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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戎裝-下-親簽(裸書) 版權信息
- ISBN:9787549287086
- 條形碼:9787549287086 ; 978-7-5492-8708-6
- 裝幀:平裝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火焰戎裝-下-親簽(裸書) 本書特色
#188男團#
暢銷書作家水千丞 高人氣作品完結篇
背叛&騙局&救贖
是墜入深淵還是重獲生機?
火焰戎裝-下-親簽(裸書) 內容簡介
案件詭譎,疑竇重重,兩人先后陷入困局。
蓄意網暴&養老院火災&冷庫陷阱&紫焰身份
他們設下驚天巨網誓要將邪惡組織一網打盡!
我一直都相信,能抓住紫焰這個狡猾又強大的犯罪者的人,一定會是宮應弦。
——任燚
火焰戎裝-下-親簽(裸書) 目錄
下冊
卷六——惡
1.原諒
2.方之絮
3.我本就是凡人
4.網暴
5.飛瀾遇險
6.白焰
卷七——欲
1.你不能出事
2.通緝
3.后的機會
4.絕望
5.只是一場戲
6.不夠成熟
7.自閉
8.真相
火焰戎裝-下-親簽(裸書) 相關資料
1.原諒
新年的這幾天,任燚沒有一個夜晚能睡好。他反復想著前前后后發生的所有事,那些回憶此時就像摻了刀子一樣,令他痛徹心扉,常常一回神,天就已經亮了。
即便如此,天明后他也要裝作尋常的樣子值勤,和戰士們、家屬們一起過大年。
中隊出錢包了大巴車,這幾天帶外地家屬去熱門景點逛逛,任燚和曲揚波輪流在中隊值勤,幸而沒有什么大的警情,任燚也就能抽出更多時間陪他爸,同時偷偷打聽新的養老院。
初五那天,任向榮說道:“我一直在你中隊住著多不方便,影響你們工作,差不多就送我回醫院吧。”
任燚還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他爸他們要換一個地方的事。
他看得出來,他爸在宮應弦的醫院住得很舒服,二十四小時享受好、專業的護理,環境又好,自然不是之前在家里請保姆能比的,而那里的醫療條件更是好的養老院也無法提供的。
可他寧愿回到帶他爸定期跑醫院的日子,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傷害他爸。
任燚已經聯系了一家高端養老院,也趁著他爸睡覺的時候過去看了,各方面都挺好,雖然價格比他預估的還要貴不少,他也認了,反正他衣食住行都在中隊,工資也沒處花。
準備好之后,任燚把想好的借口告訴了他爸:“爸,我這幾天沒跟你說,那個醫院過完年政策做了調整,慈善名額沒有了。”他臉上為難的表情并非假裝,而是真的,盡管不是為了錢,
任向榮的眼中頓時顯出失望之色???:“意思是,要住的話得自費了?”
任燚艱難地點了點頭:“費用很高。”
“多高呀?”任向榮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任燚小聲說:“挺高的。”他愧疚極了,一開始就不該接受宮應弦提供的這些優渥條件,他一直信任宮應弦,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哪知道這背后隱藏的是別有用心。
任向榮“哦”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那就換一個吧。你也不早點兒說,我跟醫生、護士道個別,人家對我都挺好的。”
“對不起,爸。”任燚難受地說。
1.原諒
新年的這幾天,任燚沒有一個夜晚能睡好。他反復想著前前后后發生的所有事,那些回憶此時就像摻了刀子一樣,令他痛徹心扉,常常一回神,天就已經亮了。
即便如此,天明后他也要裝作尋常的樣子值勤,和戰士們、家屬們一起過大年。
中隊出錢包了大巴車,這幾天帶外地家屬去熱門景點逛逛,任燚和曲揚波輪流在中隊值勤,幸而沒有什么大的警情,任燚也就能抽出更多時間陪他爸,同時偷偷打聽新的養老院。
初五那天,任向榮說道:“我一直在你中隊住著多不方便,影響你們工作,差不多就送我回醫院吧。”
任燚還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他爸他們要換一個地方的事。
他看得出來,他爸在宮應弦的醫院住得很舒服,二十四小時享受好、專業的護理,環境又好,自然不是之前在家里請保姆能比的,而那里的醫療條件更是好的養老院也無法提供的。
可他寧愿回到帶他爸定期跑醫院的日子,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傷害他爸。
任燚已經聯系了一家高端養老院,也趁著他爸睡覺的時候過去看了,各方面都挺好,雖然價格比他預估的還要貴不少,他也認了,反正他衣食住行都在中隊,工資也沒處花。
準備好之后,任燚把想好的借口告訴了他爸:“爸,我這幾天沒跟你說,那個醫院過完年政策做了調整,慈善名額沒有了。”他臉上為難的表情并非假裝,而是真的,盡管不是為了錢,
任向榮的眼中頓時顯出失望之色???:“意思是,要住的話得自費了?”
任燚艱難地點了點頭:“費用很高。”
“多高呀?”任向榮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任燚小聲說:“挺高的。”他愧疚極了,一開始就不該接受宮應弦提供的這些優渥條件,他一直信任宮應弦,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哪知道這背后隱藏的是別有用心。
任向榮“哦”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那就換一個吧。你也不早點兒說,我跟醫生、護士道個別,人家對我都挺好的。”
“對不起,爸。”任燚難受地說。
“你說什么胡話呢?”任向榮拍了拍他,“沒事兒,我在哪兒都是住,哪里能比部隊苦?醫院還有些東西沒拿,你有空去一趟,順便替我跟人家道個謝。”
“好。”
“那之后……”
“我已經給你聯系好地方了。”任燚拿出一本宣傳冊遞給任向榮,“這里條件也很好,你放心,不會住很久的,等警察抓到那幫縱火犯,我就把你接回家。”
“嗯,沒事兒。”任向榮凝視著任燚,“你戰友的事我聽說了。”
任燚怔了怔,低下頭去:“我不想告訴你的,怕你擔心。”
“你應該告訴我,我不僅經歷過跟你一樣的困境,我還是你爹。”
任燚苦笑一聲:“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敢告訴你。”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的心早就平靜了,有一天你也會平靜的,F在確實是難熬的時候,但你要知道,你努力活著,努力保證其他戰士的安全,努力救更多的人,而不是一味自責和悲傷,就是對他深切的緬懷。”
“嗯。”
“你們現在好多了,現在居民防火意識提高了,各種火警報警設備都比較規范,你們用的器材設備也高級了,所以消防救援人員的傷亡率比我們那時候下降了很多,但這畢竟是和平年代危險的戰場,傷亡還是難以避免。作為中隊長,你不僅要有踏進火場的勇氣,還要有面對悲劇的勇氣。”
“是啊,現在傷亡率是下降了不少。”任燚嘆道,“你那時候更難受吧?”
任向榮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眼神卻是空洞的:“我年紀大了,沒有太多激烈的情緒了,反正過不了幾年我就能跟他們團聚了。”
任燚聽得心酸不已。他爸是他一生崇拜的英雄,從小到大,他都希望能成為像他爸一樣的人,所以他更無法接受宮應弦的所作所為。
這些天,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聯絡,這樣也好,任燚甚至不知道還能和宮應弦說什么。他原本期望宮應弦能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但是沒有,宮應弦承認了。而且這些事雖然瞞著他,但并不隱秘,很容易拆穿,可是宮應弦還是做了,就好像并不在乎他會發現,以及發現之后會不會生氣和傷心。
趁著他爸睡覺的時候,他開車前往醫院,打算把他爸的東西收拾一下搬回來。
平時接待他的彭醫生休年假去了,值班的護士長見到他,熱情地問:“任隊長,今天把老隊長送回來嗎?”
任燚說:“我今天是來辦理出院手續的。”
護士長驚訝地說道:“出院?為什么?怎么了?”
“具體情況你跟你們領導溝通吧,我今天只是來辦手續,然后把我爸的東西拿走。”任燚頓了一下,又道,“非常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
護士長有些為難地說:“這個……我給領導打個電話可以嗎?老隊長是我們院重要的病人,我做不了主的。”
“我能做主。”任燚平靜地說,“醫院不是收容所,我們想要離開就可以離開。”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任隊長,您先坐著等一會兒好嗎?我去打個電話,就算您要為老隊長辦理出院,也有些手續,不要著急。”
任燚點點頭:“我先去收拾東西,你打電話吧。”
任燚來到他爸的病房,巡視四周,發現這個房間里已經有了他爸生活的痕跡,就像一個家一樣,原來這里也真的是像家一樣令他放心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東西。畢竟是生活了幾個月的地方,東西還不少,他一趟拿不完,就來回往車上搬。
搬到第三趟的時候,他見護士長滿臉菜色地走了過來,為難地說?:“任隊長,老隊長的治療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階段,這段時間的效果都很好,這時候放棄就前功盡棄了,太可惜了。”
任燚心頭火起,但他沒有對一個無辜的護士長發火,只是耐著性子說:“你們領導沒有告訴你我要辦出院的原因嗎?”
護士長搖搖頭?:“彭醫生說明天就飛回來,希望能先跟您聊一聊,您不要急著……”
“不必了,我要馬上就辦。”任燚堅決地說,“你出手續吧,要簽什么都準備好,我搬完東西就來簽字。”說完轉身就走。
“任隊長……”
搬了好幾趟,任燚終于把東西全部塞進了車里。任燚抹了抹額上的汗,抬頭看了一眼這棟豪華到不像醫院的大樓,舒出一口氣,信步走向大堂,準備辦出院手續。
護士長并沒有給他任何文件,但也沒像方才一樣勸他,只是說:“任隊長,您先在這里坐著等一下,我們正在準備老隊長的病例和在院期間的相關資料,需要一些時間,您喝點兒什么?”
“不用了,我去我爸病房里等著,看還有沒有什么落下的,你準備好了叫我吧。”
“好的。”
任燚回到那間病房,坐在了平時他爸坐的位置,看著窗外那片平時他爸看的風景。
院子里種著很多法國梧桐,還有造型優雅的花壇,春夏的時候鳥語花香,風景宜人,冬天雖只剩下枯枝殘葉,但又別有一番蕭瑟的美。
只是風景再美,若是日復一日地看,也肯定是要膩的。
而他爸曾經擁有躥檐越脊、徒手攀壁的好身手,即便是不值勤的時候,也一刻閑不住,這樣的人,卻落得腿腳不利索,要與拐杖、輪椅為伍,是何等的殘酷。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正是寶升化工廠那可怕的爆炸。
任燚不知道自己老了的那一天,會不會也落得一身傷病,按照他現在受傷住院的頻率,怕是跑不了。但是他不后悔,一個人只要認定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就會勇往直前。
但凡熟識他們父子的人,都說他們很像,很像很像,所以宮應弦質疑他爸,對他來說,也等于在質疑自己。
任燚甩了甩腦袋。他已經盡力不讓自己閑著了,為何還是要反反復復去想一個利用他和他父親的人?
任燚看了看時間,決定去催一下護士長。他剛走到門邊,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拽開了,他的手還握著把手,整個人慣性地被往前帶,險些撞上開門的人。
任燚抬頭一看,心跳怕是停了一拍。
宮應弦。
宮應弦的臉色十分難看,看來比平日還要蒼白,而且氣喘吁吁的,似乎是匆忙趕來的。他盯著任燚,就像要用目光穿透任燚。
任燚后退了兩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宮應弦走進了病房,帶上了門,低聲問:“你要讓老隊長出院?”
任燚嘲諷道:“你很意外?”
“他在這里接受的是全世界好的治療和護理,而且成果……”
“閉嘴。”任燚怒道,“你怎么還敢說這種話?”
“任燚,我不想傷害你父親,催眠是在保證他安全的前提下進行的,我再也不會這么做了,我也道歉了,你……”宮應弦說得很艱難,他這輩子從來不向任何人示弱,從前兩人有了矛盾,也都是任燚主動來找他,可是這一次,整整五天了,他時時刻刻都在盯著手機,希望任燚能主動跟他說一句話,哪怕一個字。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他從白天等到黑夜,又等到天明,沒有等來任燚的只言片語,哪怕是指責。
任燚不理他了,這個認知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你道歉了。”任燚點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宮應弦,只是眼圈逐漸赤紅,“我不接受。你懷疑我父親是縱火犯,這是對他的侮辱。你未經我的允許對他進行深度催眠,這是對他健康的損害。你瞞著我做這一切,甚至憑著我對你的信任騙我簽下免責協議,這是對我的利用和背叛。宮應弦,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宮應弦渾身大震,頓覺心口劇痛。
眼前的人是任燚嗎?不……不可能,總是格外溫柔地縱容他的任燚不可能這樣對他!
任燚僵硬地轉動脖子,挪開了目光,他不想去看宮應弦那張臉,以及此時此刻那張臉上的無措、震驚、委屈,就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做了讓宮應弦難過的錯事。
任燚低著頭,推開宮應弦就想離開,宮應弦卻一把抓住了任燚的手腕:“不準走。”
任燚抬起頭,怒道:“讓開。”
宮應弦抿了抿唇:“你要生氣到什么時候?”
任燚想要抽回手,卻被宮應弦緊緊地攥住了手腕,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宮應弦:“你以為我在跟你鬧脾氣呢?你以為我應該按照你規定的時間生完氣就跟你和好如初嗎?”他吼道,“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宮應弦的嘴唇輕顫,囁嚅道:“那你想怎么樣?”
任燚盯著宮應弦,一股股酸楚沖上鼻腔,逼得他幾乎要落淚?:“我不知道,但我……我不想見到你。”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對宮應弦說出這句話。他曾經以為他絕不忍心傷害宮應弦,但宮應弦卻忍心傷他。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他也不能把宮應弦怎么樣,他憤怒,他傷心,但他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也知道宮應弦不是故意作惡,只是做錯。可他無法原諒任何人傷害自己的父親。他現在只想遠離,越遠越好。
可這一句話幾乎把宮應弦推下了懸崖。當初他決定這么做時,不是沒有想過任燚會生氣,但他以為任燚終會諒解他。而他在經歷了燒烤店險些爆炸、文輝商場孫定義犧牲的事之后,對任燚安危的擔憂已經到達了極點,他只想用盡一切手段盡快抓到歹徒。
他沒想到任燚會這么生氣。
平素的冷靜幾乎蕩然無存,他又慌張又傷心又悲憤,各種各樣的情緒郁結于胸,令他大腦發漲,氣息紊亂。他死死地盯著任燚的眼眸,咬牙道:“你不準說這句話,你可以生氣,你可以罵我,打我也行,就是不準說這句話。”
任燚拼命想把自己的手奪回來,宮應弦卻怎么都不松手,攥得他手腕生痛,他叫道:“松手!”
“你到底想讓我怎么樣?”宮應弦也低吼道,“你說出來,我會補償你。”
“我要你松手。”任燚惡狠狠地說,“我要眼前清靜。”
“對不起,我們……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那樣?”宮應弦低聲說。
“以前哪樣?”任燚用血紅的眼睛瞪著宮應弦,“你把我當什么呢?我從前以為你把我當朋友,你就是這么對朋友的?你當然希望像從前一樣,從前我全權信任你,還幫你查案,讓你有機會接近我父親,讓你可以隨便利用我。”
宮應弦急了:“我從來沒想過利用你。∥抑牢也辉撃敲醋觯抑皇窍氡M快抓到兇手,讓你早點兒脫險,你……你不能原諒我嗎?”
任燚透過模糊的視線,怔怔地望著宮應弦,他輕輕地說?:“不能。”這簡單的兩個字,令他痛徹心扉。
宮應弦的眼淚在眼圈里打轉,他緊握的雙拳和緊抿的雙唇都是在克制自己爆發出更激烈的情緒。他從來……從來都不曾這樣沮喪過。
任燚再次想要離開病房,宮應弦卻再次堵住了他的去路。
任燚怒極攻心:“滾開!”
宮應弦渾身一震,看著任燚眼中的激怒,突然就沒有了力氣。能用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讓他潰散的,也只有任燚了。
任燚推開了宮應弦,逃出了病房,跑到前臺時,護士長攔住了他?:“任隊長,材料還沒……”
“不用了。”任燚腳步未停,快速離開了醫院,朝停車場跑去。
宮應弦站在窗邊,看著任燚匆忙離去的背影,渾身都在顫抖。他飛起一腳,咣的一聲,狠狠將鋁合金門踹得凹陷了一大塊。
任燚開車回中隊的路上,由于情緒起伏太大,險些出車禍。在刺耳的急剎車聲中,他終于清醒了幾分。他把車停在路邊,平復下情緒,然后才穩當、緩慢地開車回了中隊。
任燚剛下車,就撞上了曲揚波。曲揚波好奇地問道:“你上哪兒去了?”
“去醫院。”任燚悶聲說。
“換藥?”
“不是,是去我爸的那個醫院。”
“啊,難道你今天就把叔叔送回去了?怎么不跟我們說一聲?”
“不是。”任燚閃躲著曲揚波的眼神,“我去把他的東西拿回來,初七送他去別的養老院。”
曲揚波皺了皺眉:“什么意思?要換地方?為什么?”
“我和宮應弦之間出了些問題,具體不想說,總之就是這樣,你別問了。”任燚快速說完,轉身往宿舍走去。
曲揚波愣了愣,跟了上來:“你們……行,我不問,這事兒你跟叔叔說了嗎?”
“說過了。”
“你考慮好了嗎?”
“沒什么可考慮的。”
曲揚波沒繼續問下去,他雖然近視,但不妨礙他察言觀色,他早就看出來任燚這幾天一直不怎么對勁兒。他開始以為還是因為孫定義,但是那種隱隱的憤怒是另有其因,現在這個“因”找到了,他要是刨根問底,任燚保準跟他急。
任燚回到宿舍,用冰涼的水洗了把臉,然后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呆住了。
他似乎很久沒有照鏡子了,鏡子里那張頹喪的,蒼白的,冒著短胡楂的臉,是他的嗎?難怪大家對他的態度都有些小心翼翼,難怪他爸能看出他不太好,原來所有人都在配合他的若無其事。
身邊人都知道他在經歷什么,都遷就著他,安撫著他,維護著他,只有宮應弦毫不猶豫地在他心上再捅一刀。
只有宮應弦。
任燚抬起手,用濕乎乎的手在鏡子上抹了一把。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臉了,他不能一味地消沉,尤其不該為了宮應弦消沉。他要為了他爸,為了孫定義,為了他的兄弟們,振作起來。
初七一大早,曲揚波陪著任燚把任向榮送去了新的養老院,那里距離中隊近一些,以后去探視更方便。
辦完手續,安頓完他爸,兩人開車返回。
路上,任燚的手機屏幕閃個不停,曲揚波偷偷瞄了一眼,是宮應弦發來的微信消息通知。
曲揚波看了任燚一眼,任燚也看了曲揚波一眼,兩人雖然都沒說話,但任燚已經猜到是誰發來的了,他假裝不知道:“你媽近有沒有張羅給你介紹女朋友?”
“還真沒有。”
“不會吧?這不是你們家過年的節目嗎?”
“我跟他們說我在追一個女孩子,就完事兒了。”
任燚扭頭看著他:“誰呀?”
“編的。”
“行吧,你要是結婚了,我壓力更大,現在咱們倆都單身,就說不清誰帶壞誰了。”
“別貧了,你看看信息吧,我瞄了一眼,提到什么腳印、證據之類的,看來是正事兒。”
任燚猶豫了一下,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打開了手機。果然,宮應弦發來了一長串的信息,其中沒有夾雜任何私人情緒,用當初兩人完全不熟但被迫一起辦案時公事公辦的口吻,向他說明了他們在文輝商場發現的證據的調查結果。
鞋印屬于去年秋天出的新款潮鞋,價格不菲,定位年輕化,鞋碼四十三,預測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體重在六十五到七十五公斤,男性,不屬于任何一個接觸過現場的警察,沒有采集到指紋,但是通過文輝商場四周街道、商鋪攝像頭的搜尋,已經找到了嫌疑人的影像。
任燚握緊了手機。
也好,從今往后,這也許就是他和宮應弦之間僅有的往來原因了。
。”
已經習慣了宮應弦脾性的任燚絲毫不在意:“那下次你帶酒。”
“好吧。”
吃完飯,任燚就張羅著要教宮應弦打游戲。
宮應弦不常喝酒,此時有些暈乎,他靠在沙發里,手上還執著紅酒杯,打了個哈欠,說道:“你這個酒不好。”
“你剛才已經說過了,喝都喝了,下肚還不是一樣。”任燚把手機屏幕投到了電視上,然后撞了一下宮應弦的肩膀,“看屏幕啊,我教你玩這個游戲。”
“這個游戲?”
“你玩過CS嗎?”
“我不玩游戲。”
任燚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拿著武器打敵人,活到后就贏了。”
宮應弦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他瞇起眼睛:“漫漫……女神?”
任燚眨了眨一邊眼睛:“這個名字是不是特仙兒?”
“你為什么要叫這個名字?”宮應弦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我不說過了嗎,制衡我的五行啊。”
“‘女神’呢?”
“這個嘛,他們以為我是女的,就會對我放松警惕,有時候還能騙點兒裝備。”
宮應弦瞇起眼睛:“這不是作弊嗎?”
“那么較真兒干嗎,玩游戲重要的是開心。”任燚嬉笑道,“來來來,看哥給你表演屠殺。”任燚拿上一把槍,剛從窗戶翻出去,就被干倒了。
宮應弦笑了起來:“你死了嗎?”
任燚有些羞憤,放下了手機,嘟囔道:“剛剛我選的位置不大好。”
宮應弦拿起酒杯遞給任燚,任燚伸手接過,他憋著笑:“這杯酒,沉痛哀悼活了一分四十六秒的漫漫女神。”
任燚笑著罵了一聲:“我只是失誤了。”他跟宮應弦重重撞了杯子,把酒一飲而盡。
宮應弦仰躺在沙發上,感覺大腦發暈,渾身輕飄飄的,這種自在到有些失控的感覺竟也不壞,他輕聲說:“吃飯,喝酒,游戲,你們就是這么長大的嗎?”
任燚笑了笑:“大部分男孩子都是這么長大的吧。你小時候都在做什么?”
“學習,訓練,做實驗。”
任燚頓了一下,低聲說:“很孤獨吧?”
宮應弦沉默了片刻,說道:“不。”
任燚別過頭看了宮應弦一眼,那側顏線條完美得如同雕塑,面頰浮現薄薄的紅暈,深邃的眼神透出絲絲茫然。
火焰戎裝-下-親簽(裸書) 作者簡介
水千丞,中國作協成員,海南省網絡作協副主席,知名青年作家。出生于黑龍江,現居海南,畢業于荷蘭鹿特丹大學商學院。寫作十年,著有《附加遺產》《寒武再臨》《龍血》《魂兵之戈》《深淵游戲》《逐王》等十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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