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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一九五九 版權信息
- ISBN:9787505749009
- 條形碼:9787505749009 ; 978-7-5057-4900-9
- 裝幀:一般膠版紙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生于一九五九 本書特色
1.詩人、作家、圓明園四才子之一,“夜店小說”之父、中國重量級專欄撰稿人、中國知名球評人大仙絕筆力作,一代人眼中的北京生活。 2.著名雜文家、暢銷書作家李承鵬作序推薦,李承鵬文字十年首次面世。 3.著名音樂人老狼、鄭鈞,主持人、體育評論員黃健翔,編劇鸚鵡史航,北大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張頤武等好友深情懷念。 4.追憶與顧城、海子、北島、芒克等詩人的交往,再現黃燎原、張馳、老貓、狗子、李大衛等60后老炮的精彩瞬間。 5.一個人,在少年和青年時走上人生,在中年和老年回望人生。感慨萬千中,閉目沉思,直到把自己的呼吸咽下去。 6.《顧城:殺死童話》《海子:以命為詩》等篇章回憶與顧城及海子的交往片段,極具史料價值。 7.大仙率先提出“80后”這一概念,被譽為“80后”教父。 8.從60后到90后,甚至到00后,都被大仙一語貫通——不忘60后、善待70后、熱愛80后、發現90后、等待00后! 9.在體育評論方面,創造了獨步一時的“大仙體”,擁有足球評論“武俠體”“歌詞體”“詩意體”“哲學體”“反諷體”“檄文體”“俗語體”“酒吧體”多種層次。 10.在散文隨筆方面,開創了90年代的“隨筆后空翻”,其短小精悍的隨筆技法,成為眾多文藝女青年的鎮宅瑰寶。 11.足球評論之外,大仙又進軍樂評、娛評、文評、食評,在音樂、娛樂、文化、美食也是才華橫溢。 12.在小說方面,《先拿自己開涮》《北京的金山上》兩部夜店小說的出版,奠定了大仙“夜店小說”之父的聲名。 大仙語錄 1.咖啡尚有伴侶,何況你我? 2.什么都漲了,就是底線在降。 3.沒譜為風格,擰巴即境界。 4.無聊就是無人陪你聊天。 5.有時候你華麗一轉身,卻發現糾結在此處。 6.空氣中已經沒呼吸了,只剩下氣質。
生于一九五九 內容簡介
《生于一九五九》是詩人大仙的一部散文隨筆集,書中記錄了大仙數十年的生活,將其對北京的歷史文化、風俗民情、人物事件的觀察、體驗、記憶和思考一一呈現!渡谝痪盼寰拧凡皇菃渭兊淖詡黧w,也不是假裝給自己立個傳記,而是往日的清歌、驪歌和哀歌。光風霽月,與生俱來,透出《生于一九五九》的荒疏澹漠。不要去找這本書的既定意義,也不要挖掘它的堅定含義,滄海一瞥,滄桑一瞬,此意已遠走……
生于一九五九 目錄
仙去——紀念我的朋友大仙 01
一 定場詩:清冽的靈魂升起 001
二 生于一九五九 003
三 擁有一腔油膩的情懷 005
四 從金融街到三聯書店 007
五 搞文學搞對象 010
六 只投稿不亂搞 012
七 公車上書 014
八 酒仙橋畔的流水 017
九 我的798 019
一〇 非洲曾在我心中 022
一一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024
一二 八十年代我酒后串燒宋詞 027
一三 人生是個大專欄 030
一四 怒斥光明消逝 033
一五 我走在一個寂寞的國度 037
一六 圓明園迷人荒涼 040
一七 手指那涌向天邊的排浪 044
一八 那些有能力拒絕和超越精神死亡的人 051
一九 顧城:殺死童話 057
二〇 海子:以命為詩 065
二一 游吟在女人唇邊 068
二二 倚著目光的欄桿 070
二三 琴流感 072
二四 幾片詞語 074
二五 從碴詩到碴歌 076
二六 冰刀下呲妞 079
二七 喇叭有多酷 082
二八 學跳交誼舞 084
二九 吃了嗎是一種境界 087
三〇 你媽叫你回家吃飯 089
三一 一顆紅心,兩種準備 091
三二 別黑我大五仁月餅 093
三三 從散啤到扎啤 096
三四 下溝·分瓶·三連踹 098
三五 夏利漢顯希爾佐丹奴 101
三六 春節:一個人的煙火 102
三七 大食堂 105
三八 咸亨請客 107
三九 桑拿與詩 109
四〇 流浪記者 111
四一 北京就是俺的內心 113
四二 北京話容易讓你找不著北 117
四三 北京我;斐 120
四四 北京大妞氣質不俗 123
四五 北京男人不太靠譜 125
四六 北京混混 127
四七 北京作協 129
四八 北京烤丫 131
四九 北京老字號 133
五〇 懷舊空吟草木深 137
五一 城鄉接合部 140
五二 暮色蒼?磩潘 142
五三 恰同學中年 144
五四 雪中送嘆 147
五五 買下愛情之路 149
五六 經過“非典”才算經典 151
五七 燈火2008 153
五八 穿越1976 156
五九 生于七十年代 160
六〇 吟唱八十年代 162
六一 90后豁然走向人生 165
六二 我要組年代趴 167
六三 后紅衛兵歲月 169
六四 召喚新知青 171
六五 反潮流年代 173
六六 語文課代表 176
六七 熟讀小人書 179
六八 廁所風云錄 182
六九 當年軍訓很實戰 185
七〇 遙想面的當年 188
七一 滿城盡是摳機響 190
七二 人生若只方便面 192
七三 把人生端起來 194
七四 在那個比較缺乏人味兒的年代 196
七五 荷爾蒙一夜形成 199
七六 初夜見面,請多關照 201
七七 面朝后海,情竇初開 203
七八 青色的是靜寂 206
七九 寫在餐巾紙上 209
八〇 女文青與男文中 211
八一 新派良家婦女 214
八二 女權悠揚 216
八三 為指向你我的手指不再彎曲 220
八四 我對你沒惡意 222
八五 美女清潔工 225
八六 寫信告訴你 227
八七 花前月下流 229
八八 只有戀沒有愛 231
八九 有血有肉所以血肉模糊 233
九〇 十年三里屯(1998-2008) 235
九一 三里屯十八條好漢 240
九二 北京飯局大酒 248
九三 杯盞不識春風 251
九四 共君一醉一陶然 253
九五 叫酒 256
九六 出拳 258
九七 一刀 260
九八 一場大酒一陣斷片 262
九九 對酒當哥苦逼真多 264
一〇〇 老男人在山丘上堅持 266
生于一九五九 節選
生于一九五九 我對年代有種特殊的感覺,很多概念是由年代來劃分的,比如“憤青”是六十年代,“滾青”是七十年代,“文青”是八十年代。我五十年代,什么“青”?那時候*流行的一句話就是:“傻逼青年過馬路,雞屎拉一褲,找張糖紙擦屁股,越擦越黏糊!碑敃r,我在文學范疇中**個主攻的項目是詩歌,我怎么也算個“詩青”,二十年前差點就在798掀起一場“大山子詩歌運動”;蛘吣7掠娙舜骶S??蓋斯科因,組建一個“機場路超現實主義詩歌小組”。后來,跟朦朧詩的幾位大佬楊煉、顧城、芒克、多多混上了,他們都生于五十年代,而我搭上了五十年代末班車,在八十年代的詩歌運動中,由他們帶著玩,玩出整整一個八十年代。我生于1959,被卡在“大躍進”運動與三年困難時期的接合部,沒上過大學,因為那時候社會就是大學。在1999,我混1979,用四十年砸向二十年,從圣誕節喝到情人節,就為了擺平這不靠譜的世紀末。我對那些當時剛滿兩張的女孩說:生于1979,是一特好的概念,你們完全應該繼往開來,我替你們繼往,你們幫我開來,此乃互補雙贏。生于1968,也是一個強勢概念,在這一強檔中,我認識的精英足以從雙井擁堵到國貿橋。李承鵬、黃健翔、白巖松、劉建宏、張斌、苗煒、石康、老狼、楊葵、唐大年,當然還有生于1967年的王三表和生于1969年的張老六,他們正從斜刺里包夾1968精英團隊。濟濟人才一聲吼,國貿橋東的大鐵塔抖三抖。生于1977,是一個足球概念,孫繼海、李鐵、李瑋峰、李金羽、張玉寧、張效瑞、隋東亮成為中國足球的跨世紀人才,但他們在1999年敗給了以李東國為首的韓國足球青年,讓恐韓癥向著二十一世紀蔓延。在2002,我曾寫過一篇《中國足球死于1981》,兩年后完全應驗。沈祥福率領的生于1981超白金,被韓國、伊朗、大馬給滅成一堆鋁,而中國國家隊跟著在11月17日被科威特盡情開涮。那天在酒吧里,看旁邊一桌給一個女孩過生日,就聽見他們喊:我們六十年代的干一杯,我們七十年代的也干一杯,我們八十年代的再干一杯。干得我心里直癢癢,直想喊:我五十年代的跟誰干一杯!擁有一腔油膩的情懷 對瀟瀟暮雨灑清秋,幾番去控油?明月松間照,油膩石上流。三十功名猥與瑣,八千里路油和膩,仰天長嘯出門去,我輩甘為油膩人。我們在雨中清麗,說不定又會在風中二逼,白云說邂逅是一種傷心的油膩,就像那羊腰子中的油滴,我們匆匆地來又匆匆地去,倔強的青春不就是一片雨后的淤泥?*近聊油膩,談中年,遠上寒山石徑斜,白云深處人起膩。我要的不多,無非是眼光里有你有我,油膩有我。我要的真不多,這樣的夜,我不理人,人不理我,花月與油膩同輝,秋水共鹵煮一色,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春花秋月何時了,油膩知多少?望京小腰,不如你的細腰,你那段玲瓏極致的細腰,正在我錯落有致的油膩中——妖嬈!人生萬里江山,天涯百尺高樓。大江東去,再大的浪,也淘不盡,我的憂傷,憂傷中的層層油膩。身為一個油膩中年猥瑣男,更能消幾番風雨?趁著小樓昨夜又東風,不妨暗渡春風十里不如你的文藝妞。所以,昨夜星辰,畫樓西畔,江山自古油膩出,我用油膩,種出了楊柳岸。我讓油膩,開放在百花園。更讓油膩,布滿無限山川。千古江山,英雄無覓,油膩處,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裝逼!早經分了手,為何油膩尚情重?原來是那么深愛你,此際伴著我猥瑣的心痛。擁有一腔油膩的情懷,爭當一個平凡的油膩中年猥瑣男。用平凡堆積油膩,用油膩渲染中年,用中年盡情猥瑣——我的琴聲嗚咽,淚水全無,我把這遠方的遠歸還草原。讓油膩伴我一生!我暫時中年,但馬上老年,老去年華似等閑。我幾近猥瑣,但不猥褻,春蘭秋菊總有謝。于是,在我平凡的油膩中年猥瑣男的生涯,哼唱一支歌——花的心藏在油膩中,空把老男人都錯過,你的心還在掙扎,假裝對老炮不感動。春去春會來,花謝花會再開,只要你愿意,注定你愿意,讓油膩劃向你心海。你去我會來,我去你會來,黑夜又白晝,黑夜又白晝,生活就是油膩的存在!想來想去,我是油膩界的一股清流。星垂平野闊,月涌油膩流。一杯酒,一層油,欲窮千里目,更涂一層油。風雨如磐暗故園,我以油膩薦軒轅。長劍一杯酒,遍地文藝妞。 顧城:殺死童話 (一)1985年1月下旬,我在崇文區文化館于白紙坊中學舉辦的詩歌夜校,**次見到了顧城。當時我是798大山子地區比較少見的詩歌青年,就想把詩寫成“今天”詩人那樣、寫成地下詩人那樣、寫成朦朧詩那樣、寫成現代派那樣。顧城是我們詩歌夜校的授課老師,我也是直奔他而來,想問問他——水滴一剎那,怎樣就放大了夕陽?這可是顧城當年在朦朧詩領域,用通感通吃天下的名句。顧城出現,戴著一頂象征他個性氣質的白色廚師帽。擱現在,叫行為藝術;擱過去,叫什么不知道。用當下*潮的話說就是:顧城當時那種旁若無人而人若無旁的狀態就叫——高端大氣走偏鋒!于是,我和我的小伙伴們瞬間驚呆了,全場鴉雀無聲。顧城的目光游離而空幻,閃現出與世隔絕的光芒,他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黑眼睛無辜而透明,與世界之間,拉起一道長長的警戒線。他的眼睛不看任何人,只看教室對面的墻壁和天花板,偶爾也看看窗外的夜色,夜色被他看得愈加凝重。他講著講著詩,就進入純粹狀態,陷入自我不能自拔。這時他的臉上,會泛起童話般的光澤。而這童話般的光澤,竟然在1993年新西蘭的10月,轉化成絕望的殺氣。顧城那種寧靜而又不安的氛圍在向你逼近,仿佛要帶著你去一同受傷。而當你被顧城的眼神氣息以及他的精神慣性攝住心魄時,你絕對情愿跟他一同去受傷,甚至愿意替他受傷。沒錯,初見顧城,感覺與我通過那首《來臨》對他的判讀基本一致,他的確是——呼吸是云朵,愿望是歌聲。還有一個內在的感覺就是——他貌似柔風吹拂的內心實際上早已堅壁清野,沒有哪位心靈高手能隨便進入他的內心,當然,個別女人除外。于是沉寂的冬夜寂靜的教室中,悄然響起顧城那愿望的歌聲——《我承認》: 我承認看見你在洗杯子用*長的手指在洗水奇怪地摸著玻璃你從那邊走向這邊你有衣服嗎我看不見杯子我只看見圓形的水在搖動是有世界有一面能出入的鏡子你從這邊走向那邊你避開了我的一生 顧城安之若素地念著詩,吐納字句的感覺像是在木魚聲聲禪音裊裊?墒,淺淺字句突然就像扎了你一針,詞語在寂靜之中層層展開,就要迎來一個尖峰時刻,卻又倏然轉向谷底。顧城,將意象在刺出之際輕盈收回,讓我們猝不及防,愣在半途。念完詩,課即散,顧城準備撤,謝燁自然上前呵護,溫情地將一條長圍巾為她的男人圍好,仿佛圍住了顧城的一生。 (二)白紙坊中學詩歌夜校的老師,還有一位朦朧詩悍將——楊煉。我跟楊煉一拍即合,認識了就混,后來他把我介紹給顧城,才有了我跟顧城在萬壽路總后大院顧城之父顧工府上的一段交往。1985年10月,我來到位于海淀區翠微路小學的《中國電子報》當記者,從此有了跟顧城接觸的機會。顧城住的總后大院離我單位只有一站地,所以我可以經常去拜訪這位詩歌天才。不管是“今天”詩派還是朦朧詩,我都差著輩分兒呢,所以見著這些“今天”派前輩,我一般都保持景仰。我是一個酒仙橋大山子混出來的藍領,怎么會跟詩歌有關系到現在也說不清。現在大山子開發成藝術區了,酒仙橋搞成影視基地了,而三十多年前就是碴架磕婆子耍流氓搞破鞋那么一爛地兒。所以我起點比較低,進入詩歌圈,人生要低開一線,多聽、多看、多認識人。這樣一顆平常心,使我的人際關系相對不錯。所以像顧城這么怪的人,我跟他處得還不錯。1985年12月的一天中午,顧城和謝燁包餃子請我吃飯,我利用單位午休時間**次來到顧城的家?匆婇T上和墻上畫的全是魚,現在回想起來,比任賢齊的《我是一只魚》要靈幻多了。顧城說這是他畫的,畫給老于的,老于于有澤就是朦朧詩的另一位卓越人物江河。江河將顧城視為弟,顧城把江河當成哥。當然,顧城當時還有一姐,叫舒婷。顧城戴著優雅自戀的白色廚師帽,給我講房子、鳥兒、麥穗、湖水等一系列打動他的詩歌意象。他還特意給我講了鏡子,說鏡子中的你,其實不是你,而是鏡子,是鏡子把你壓迫成鏡子。謝燁知道我愛喝酒,特意準備了通化紅葡萄酒,我們吃著餃子,顧城、謝燁喝茶,我喝酒。我一邊想象顧城說的鏡子,一邊喝著謝燁倒的紅酒,在抽象與具體之間游離著,在困惑與明晰之間陷入空想。冬日午后的萬壽路暖陽高照,顧城和謝燁一路上送我,兩人相依相偎,形影不離,那種感覺,現在一想起來,絕對是至善至純。我離顧城、謝燁遠去之際,猝然回首,謝燁正眼睜睜望著顧城,撫弄著顧城的鬢發,真像林憶蓮后來唱的——動也不能動,也要看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直到視線變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讓我們,形影不離……后來當我得知“激流島慘案”之后,這一幕更加斬釘截鐵地釘入我的記憶中!而到了1986年夏天,北京作協在昌平舉行新詩潮研討會,我又遇到了顧城和謝燁,跟他們聊了會兒家長里短。就在這次會上,一位極左詩人瘋狂叫板顧城,說他是資產階級自由化。而剛到《詩刊》參加工作的北大詩歌少女李英,后來變身為麥琪和英兒,以自己二十三歲的青春身軀,毅然站在顧城一邊,奮勇抵抗“極左潮流”對現代派詩歌的絞殺。等到顧城在新西蘭“激流島”出事之后,我才猛醒,“昌平筆會”竟然是“激流島”的序曲。 (三)我將抖動透明的翅膀,在一個童話中消失——果然,顧城猛一下就消失了,消失得巨慘烈!1981年的某一天,二十五歲的北京男孩顧城與二十三歲的上海姑娘謝燁,攜手徜徉于萬壽路的晚風中。顧城突然想給謝燁寫詩,謝燁說:曹子建七步成詩。顧城說:我一步成千古。謝燁問:你怎么千古?顧城答:我隨江山一起千古。然后,顧城真給謝燁寫了一首詩,題名《贈別》—— 今天我和你要跨過這古老的門檻不要祝福不要再見那些都像表演*好是沉默隱藏總不算欺騙把回想留給未來吧就像把夢留給夜淚留給大海風留給帆。 當然,繩索留給顧城,斧頭留給謝燁。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所以北島說,顧城和謝燁的離去令人震驚,這世界顯得更空曠。當得知這一噩訊時,我獨自呆坐,半夜喝得爛醉。1993年的中國秋天,對中國詩歌來說,是一個異常殘忍的秋天,一個優秀詩人把一個好女人一斧子劈了,然后自盡。這讓我們經歷過海子臥軌自殺的中國詩人根本不能接受,讓我們很久緩不過來。其實,每個痛苦的詩人,都有可能跟這個世界隨時了斷,只是,這了斷來得太驚天!來得讓我們的生命都滑入了深淵。顧城的重要性,并不在于他是一個多么出色的詩人,在于他是我們詩人中的一人。不管北島稱他為“孩子”、舒婷稱他為“弟弟”、芒克稱他為“戰友”、楊煉稱他為“伙伴”、我們稱他為“城哥”,在于他是一個印象詩人——把印象刻在生命上的詩人。現在很多人對顧城這種——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不理解,認為當年他是在賣萌,裝正太。沒有啊,顧城從小就是一位規避風險的詩人,越規避風險,他越發覺危險。1986年12月北京翠微路寒冷的街頭,他曾經跟我說:大仙,跟我走吧,要不你下一刻會凍僵。我說:我不跟你走,跟你走我會被你凍僵。顧城摟住我:好兄弟,我喜歡你,明天來我家吃飯,我給你包餃子。生命的高空,靈魂在俯沖。難道詩人的靈魂,必須經過無數次俯沖之后,去毀滅嗎?我不得而知。今年8月底,北島來北京,我們一別二十四年。北島跟我說:“今天”,“北青”,為了顧城。我說:必須的,《今天文學》《北京青年報》,當年我們一度幾成戰友。是啊,當年顧城投考《北京青年報》文藝部的身影,就這么一閃而過了嗎?有一種東西殺進靈魂深處,生命會感到疼,這種東西,就是詩歌。為什么會是詩歌?因為詩歌剛好切在生命的要害,那肯定是顧城的詩歌命中人們的軟肋——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每當10月8日這一天,一柄斧頭亮閃閃,同時又陰森森。何曾想到,童話包裹的斧頭,成為殺害詩意和劈毀生命的利器? (四)我不喜歡把顧城之死演變成道德上的責難和倫理上的非議,同樣,也不愛把海子的臥軌視為對現實的激憤和對生命的反叛。實際上,我們都是——詩歌難民!在成千上萬的語言中指定一種言辭——屬于詩歌的言辭。我們都是語言上的不良者,修辭學的叛將,我們蔑視語法上的操行,我們擅長在邏輯混亂中安居樂業,同時又在語義模糊中顛沛流離。我們詩人還有一個特殊性,即——永恒之悖論!我們在悖論中自大,目空一切。當然,也許自大得掉了頭顱,毀了人生。所以對顧城來說,他必是孤城!他生活在一種罕見而孤絕的寓言中,有著銳利的寓意鋒芒,這鋒芒用到極限,就會雙向刺殺,刺己刺她。他絕對是——孤城中的千古絕城,一世傷城。顧城并不傾城,但他拔城,把生命連根拔向青天。別跟顧城談生命,別跟海子講死亡——這是中國當代詩歌的基數。曾記否,叫孤城的這座城,是怎樣被顧城建立起來的,而又怎樣被擊碎?還記得當年在鹿特丹詩歌節,顧城用他并不擅長的左手書法,力貫千鈞,一筆九鼎,寫下——人可生可死!這幅書法中,斗大的人字孤懸,可生可死四字,卑微側立一旁。顧城追求的,還是人。我們都是人,一樣在追求本真的人,一種擁有絕望氣息而獨往獨來的“真人”。關鍵是——顧城把人,追求為城,令我們望而卻步。我們永遠在顧城的城外。就像他在《阿曼》一詩中寫的——不能愛的人,里面有夜晚。一座被風云氣象山川氤氳饕餮鬼魅青蟲彩蝶圍繞的孤城,絕不是眾志成城,而是孤家寡人。當子夜,聽顧城,聽他于陰間溫婉的歌聲。顧城的斷魂何等勾魂,靈魂搖曳銷魂—— 燈火化漁圖乃臨夜所作。時人美欲眠,光影瞳瞳。忽燭火爆響,蠟四溢,焰驟高盈尺,結得巨蕊。即剪,遂作此圖。余筆曰:魚生水,水生花,花生好人家。 好人家,好人家,有人親手,殺死了童話。 ......
生于一九五九 作者簡介
大仙(1959—2019),本名王俊,原《北京青年報》著名體育記者、評論員,詩人,作家,隨筆藝術家,中國重量級專欄撰稿人。1959年生于北京,出版過詩集《再度輝煌》,小說《先拿自己開涮》《北京的金山上》,隨筆《一刀不能兩斷》《20不著46》《前半生后半夜》《一劍不忍封喉》《文人自帶殺氣》《已經不重要了》《今夜痛斬愛情》,體育評論集《休等英雄遲暮》。自1990年起,大仙的隨筆就開始往人生的深處走,越走越深邃,越走越遙遠。如今,六十年華,花甲云涯,但回首,此身依舊。文章一縱天涯,凌云健筆漫無際。往昔吟嘯,而今散淡,韶光輕擲。纖腰一握,長風萬里,京華浪子,把詞語看了,專欄寫遍,憑何寄,滄海意?卻道中年荏苒,且談笑信步媒體。杯酒清歌,風騷暫住,飄仙才氣。但有靈感,暗夜幽懷,欣然落筆。教人間記取,留云借月,說閑來事。2019年12月24日,大仙駕鶴西去,駐留人間六十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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