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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內 本書特色
《玻璃門內》寫于1915年,即作者去世前一年。作者把注意力集中到身邊雜事上,透過玻璃門來靜觀這個世界,其中既有目前的人與事,也有對逝去年華的回憶,而對人生的思索,則集中在生與死這個永恒的主題上。
玻璃門內 內容簡介
“日本經典文庫”系列共收錄八本,既有短篇也有中篇長篇。皆為當代知名作家的經典著作。 夏目漱石很少在作品中直接寫他個人的生活與思想,《倫敦塔》《文鳥》《夢十夜》《玻璃門內》四則作品對于理解作者的內心世界,理解他的世界觀、人生觀的復雜性,大有裨益。夏目漱石的著作以想象豐富、文詞精美見稱。早年所登在俳諧雜志《子規》上的《哥兒》《我是貓》諸篇,輕快灑脫,富于機智,是明治文壇上新江戶藝術的主流,可以說當世無與匹者。
玻璃門內 節選
十月份,我遷居早稻田a。一天,我刮過臉,獨自在寂寞如寺院似的書房里托著腮出神,三重吉b來了,對我說:“您該喂只鳥兒。”我答道:“行啊。”但是出于謹慎,我問他:“喂什么鳥兒呀?”他回答說:“文鳥。” 文鳥是三重吉在小說c里寫到過的一種鳥兒,我想,它一定很漂亮,便求三重吉替我買。而三重吉反復強調說:“您一定得喂哪。”我依然托著腮,嘟噥著說:“唔,買吧,買吧。”三重吉這時候一聲不吭了。我這才注意到:他大概是討厭我這種以手支頤的樣子。 過了三分鐘光景,他開口說:“您該買只鳥籠。”我答道:“這也行啊。”這次他沒有一再強調“您一定得買哪”,而是大談起鳥籠的知識來。他的講解是很全面的,可惜我都忘記了。只記得聽他說到“頭等的價值二十元d左右”時,我頓時表示“用不著買這么好的嘛”,而三重吉聽后,輕蔑地笑笑。 接著我問他:“這鳥兒究竟在哪兒買呀?”他答道:“唔,凡是鳥店,一般都有的。”真是籠統得很的回答。我又問:“那么鳥籠呢?”他答道:“鳥籠嗎?這個鳥籠嘛,喏,就在那兒——唔,就是那個什么地方吧。”范圍寬泛得可以,簡直令人不知所云。我說:“不過,你連什么地方都說不清楚,這總歸是不行的吧。”并顯出真認為不行的神情來。三重吉見狀,以手托著下巴,顯得非常沒有把握地說道:“哦,聽說駒入a有一個制鳥籠的名手,不過年紀很大了,說不定已經去世了呢。” 我覺得不管怎么說,自己當然得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便把事情肯定下來,全部拜托三重吉酌情辦理。于是三重吉說道:“那您得立即付錢。”我拿出錢交給他。他把錢放進懷里的一只表面有魚貝紋的三折錢夾里,也不知他是從哪兒買來的。三重吉平時愛把錢放在這只錢夾里,向來不分是別人的錢還是自己的錢。我清清楚楚目睹三重吉把這張五元的鈔票塞進這錢夾的底層。 鈔票就這樣被三重吉收下了。但是鳥兒和鳥籠老是沒見送來。 不知不覺間,已是秋天小陽春的季節了。三重吉來過好多次,總是談一通女人之類的事后,就告辭回去了,一次也沒提及過文鳥和鳥籠的事。透過玻璃門,陽光把五尺寬的檐廊都照到了,這不禁使人聯想到在這樣溫暖的季節里,哪一天喂養文鳥時就把鳥籠安放在這檐廊中,文鳥一定會快樂地鳴囀的吧。 據三重吉在小說里的描寫,文鳥的鳴聲是“千代、千代”。看來,三重吉對這種鳴聲相當著迷,他屢次三番用到“千代、千代”這詞兒,也許他曾經迷戀過一個名叫千代的女子吧。不過三重吉從來沒有透露過這種事,我也沒有開口詢問,但見檐廊上的陽光好極了,卻不得聞文鳥的鳴囀聲。 天氣漸涼,有霜出現了。我每天待在寂寞如寺院似的書房里,有時整飭一下寒磣的臉面,有時不修邊幅,有時以手支頤,有時把手放下,就這么度著時日。我把兩層窗戶都關得很嚴實,又不斷往火盆里加炭火。文鳥的事是丟到腦后去了。 不料三重吉神氣活現地從門口跑進來了,時近黃昏,我冷得把上身直往火盆前湊,特意讓愁眉鎖臉的神情在火上暖一暖,臉上也真一下子變開朗了。三重吉的后面跟隨著豐隆b,豐隆是個不安分的人。他倆手中各拿著一只鳥籠,三重吉還像個老大哥似的,多抱著一只大的套箱。就在這個初冬的晚上,五元錢換來了文鳥、鳥籠和大套箱。 三重吉非常得意,說:“哦,來,請看!”還吩咐,“豐隆,把那盞煤油燈再拿近一些。”他的鼻尖已經凍得有些發紫了。 不錯,鳥籠做得確實很漂亮,籠架子涂了漆,一根根竹篾削得很精細,而且上了色。三重吉說:“一共三元錢。”然后又說,“很便宜吧,豐隆?”豐隆說:“嗯,很便宜。”我不太清楚究竟是便宜還是貴,竟也說道:“哦,很便宜。”這時三重吉說:“講究些的鳥籠,好像要賣二十元呢。”這是他第二次說到“二十元”了。同二十元相比,現在這個價錢無疑是很便宜的。 “這鳥籠上的漆嘛,先生,放在陽光下曬了之后,黑色會漸漸褪掉而泛出紅色來的……還有,這竹篾是煮過的,可以放心……”三重吉不停地作著說明。我問:“這可以放心是指什么呀?”三重吉竟這么答腔:“啊,您看這鳥兒,很漂亮,是不是?” 鳥兒確實很漂亮。我把鳥籠放到里間,距我這兒大概是四尺光景吧,一眼望過去,鳥兒紋絲不動,只見昏暗中有一團雪白的東西。它是那樣的潔白,如若不是蹲在鳥籠中,簡直不會想到它是鳥兒。這時我覺得鳥兒有點兒怕冷的樣子。 “它大概覺得冷吧?”我問。三重吉說:“所以為它準備了套箱呀。”又說,“到晚間,就把鳥籠放進這套箱里。”我問:“弄來兩只鳥籠,這是為什么呢?”三重吉說:“得把鳥兒放到這只粗糙的鳥籠里,經常給它洗澡。”我想:這可有點兒麻煩呢。這時三重吉補充說道:“此外,鳥糞會把鳥籠弄臟的,所以得經常打掃打掃呀。”為了文鳥,三重吉的態度是非常強硬的。 我連聲“是、是”地表示明白了。這時候,三重吉從和服的衣袖里取出一袋谷粒,說道:“這谷粒嘛,非得每天喂不可。不給它換食的話,得把食盂取出來,把谷皮吹掉。否則文鳥就不得不一粒一粒揀取實心的谷粒啦。水嘛,也得每天換。先生是愛睡懶覺的,這就很合適了,是不是?”他對文鳥真是關懷備至。于是我說:“行啊。”表示一切遵命。這時候豐隆從和服的衣袖里取出食盂和水盂,彬彬有禮地放到我面前。對方把一切向我交代清楚后,逼我上馬了。即使從情理上講,我也得照料好這只文鳥啊。我心里雖然覺得很沒有把握,可還是決心先干起來再說。我想:要是有什么問題,家中會有人幫我設法解決的吧。 過了一會兒,三重吉小心翼翼地把鳥籠放進套箱里,拿到檐廊上,說道:“擺在這兒吧。”便回去了。我在寂寞如寺院似的書房中央鋪好床,凄清地就寢了。我想著文鳥入夢,心情有點兒異樣,但睡下去后,盡管有些寒意,也同平時的夜晚一樣平靜了。 第二天早晨一覺醒來,太陽已射進玻璃門了。我突然想到必須給文鳥喂食了。但是我又不想起床,便在“馬上就喂,馬上就喂”的想法中,拖拖拉拉地躺到了八點多鐘。看來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只得起床,趁著去洗臉的時候,赤著腳,順便跨到涼颼颼的檐廊上,揭去套箱的蓋子,讓鳥籠沐浴在亮光中。文鳥一味眨巴著兩眼,我感到它大概是早就想起來了吧,于是心里覺得不勝抱歉。 文鳥的眼睛是烏黑烏黑的,眼瞼的周圍像是鑲嵌著細細的、粉紅色的絲線,每眨一次眼,那絲線就驟然并在一起,合二為一,但是瞬刻之間又呈圓形了。當我把鳥籠從套箱里一拿出來,文鳥便微傾著白色的腦袋,轉動烏黑的眼珠,望著我的臉,然后發出“唧唧”的鳴聲。 我把鳥籠輕輕地放在套箱上面。只見文鳥突然飛離停鳥的棲木,旋即又降落在棲木上。這停鳥的棲木共有兩根,是呈黑色的綠萼梅質地的圓棒,在一定的距離處像一座橋似的架著。文鳥輕輕地踩在一根棲木上,我朝它的腳望去,真是美麗無比:在細長而呈淡紅色的腳的尖端,鑲著晶瑩如珍珠的爪子,正舒舒服服地攫著不粗不細的棲木。這時,我覺得眼前有東西一晃,卻見文鳥已經在棲木上換了個方向了。文鳥不住地傾側著腦袋,時而往左,時而往右。我剛注意到它把側了一半的腦袋突然側回來而想朝前輕輕伸一伸,它那潔白的羽翼馬上又抖動了,它的腳已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對面那根棲木的正中央,并發出“唧唧”的鳴聲,從遠處注視著我的臉。
玻璃門內 作者簡介
夏目漱石,日本近代文學史上的巨匠,被稱為“國民大作家”。年輕時選定英國文學作為自己的專業,并立志要“通達英語,以外語著述偉大之文學,以震驚西洋人”。他對東西方的文化均有很高造詣,既是英文學者,又精擅俳句、漢詩和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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