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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的練習生 版權(quán)信息
- ISBN:9787575303316
- 條形碼:9787575303316 ; 978-7-5753-0331-6
- 裝幀:精裝
- 冊數(shù):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雪的練習生 本書特色
繼夏目漱石《我是貓》貓眼看人間后,多和田葉子披上熊皮,棲身于蘇聯(lián)和德國的馬戲團、作家協(xié)會、書店、動物園……講述那時的會議、天氣、三文魚,還有人類的男男女女。當代Zui接近諾貝爾文學獎的日本女作家,以童話的筆調(diào),速寫“冷戰(zhàn)”大歷史下的奇妙人生。
雪的練習生 內(nèi)容簡介
我是一只北極熊,曾經(jīng)是莫斯科的“馬戲之花”,受傷退役后寫起了回憶錄。我把作品投稿給雜志,竟讓自己踏上了流亡的旅途。西柏林的稿紙白得就像故鄉(xiāng)的冰原,我提筆寫下未出世的女兒和外孫的名字,故事便自動向未來發(fā)展了下去……
“無人肯聽的故事就像敞著口子的洞,我被吸進那里,消失不見。”——局內(nèi)人幻化為局外“熊”,隔著厚厚的皮毛感受有墻和沒有墻的柏林;時代劇變就像一場大雪,那么輕,又那么重。
雪的練習生 目錄
祖母的退化論
死亡之吻
想北極的日子
雪的練習生 相關(guān)資料
祖母的退化論
對母乳的記憶還留在舌頭上,所以我只要含住他的食指吮吸,就感覺踏實。他的手指長著鞋刷一樣的硬毛。他在我的口腔里撥動手指和我玩。要是我玩厭了站起來,他便用整只手掌按住我的胸口,和我摔跤。
我玩累了,便把雙手往地上一摞,掌心貼地,下巴擱在手腕上,等著開飯。有時我想起他只讓我舔過一回的蜂蜜的滋味,用舌頭舔舔嘴巴。
有一天,他把一個奇怪的東西綁在我的后腿上。我使勁蹬腿,想把那玩意兒甩掉,但那東西被綁得緊緊的,弄不下來。接著我的手感到一陣刺痛。我飛快地抬起右手,然后馬上抬起左手,然而身子往前一摔,我不由得重新用雙手撐地。手一著地就疼,我狠狠一推地面,借著反作用力向后蹦,剛站起來幾秒鐘,又向前歪倒,左手杵在地上。觸及地表的左手火燒火燎地疼。我慌忙往地面一推。這樣的情形重復了好幾次,不覺間,我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用雙腿站住了。
夜深了,從酒店窗戶往外看,酒店前方的廣場像一個舞臺。路燈的亮光在地面照出舞臺聚光燈般的圓形。有只貓從斜刺里穿過那道圓光。沒有觀眾。四下一片寂靜。
那天有個會議,會后,所有與會人員被招待了一頓大餐。我回到酒店房間,先咕嘟咕嘟地喝水。牙縫里留有油浸鯡魚的味道。我照了鏡子,發(fā)現(xiàn)嘴巴周圍有圈紅色污漬。可能是紅菜頭。我不喜歡吃根類蔬菜,不過遇上漂浮著一圈圈油花的深紅色羅宋湯,我就會被肥美的肉味吸引著有滋有味地喝下去。
我往酒店的床上一坐,壓扁了床墊,底下的彈簧吱吱作響。今天的會議并沒有特別之處,但以前從未浮現(xiàn)的幼時記憶忽然在今天涌上心頭,或許是因為這次的議題: 《我國自行車的經(jīng)濟意義》。大家在會上都沒怎么發(fā)言,因為,讓藝術(shù)家們與會討論國政的做法可能是個陷阱,只有我一如往常,敏捷優(yōu)雅地舉起放在胸前的右手。我有意識地讓自己的動作舒展而不拖泥帶水。與會人員的視線一齊集中在我身上。我習慣受人注目。
我的上身貼著一層軟膘,外覆高級的雪白毛皮。我的塊頭格外巨大,只稍微挺胸舉手,便有嫵媚的香氣像光的微粒般散開,覆蓋四周,讓我周圍的生物乃至桌子墻壁都在一瞬間暗淡下來,消退成背景。我的毛皮呈現(xiàn)閃閃發(fā)亮的白色,說是白色,卻并非普通的白,而是能讓陽光穿過的通透的白。太陽的熱量穿過這片白色抵達皮膚,被我小心地儲存在皮膚底下。這是我那些在北極圈幸存下來的祖先贏來的白色。
發(fā)言最重要的是讓議長點到自己的名字,為此有必要搶先舉手。很少有人能在會議中比我更快地舉起手。曾有人譏誚道:“你可真愛發(fā)表意見。”我回答:“因為發(fā)表意見是民主的基礎(chǔ)。”但我在今天不禁意識到,自己條件反射地舉手,并非出于我本人的意志。意識到這一點,我的胸腔傳來抽搐的痛。我努力趕走那陣痛楚,恢復鎮(zhèn)定。
祖母的退化論
有人撓我的耳朵背后和胳肢窩,我癢得受不了,蜷起身子,在地上打滾,可能還哈哈地笑了。我屁股向天,藏起肚子,彎成一彎新月。當時我年紀尚小,所以即便四肢著地,毫無防備地撅著屁股,也意識不到會有遭遇襲擊的危險。不僅不感到危險,我還覺得自己的肛門把整個宇宙陸續(xù)吸了進去。我從腸子里感覺到了宇宙。你可能會笑我:一個仿佛身上長了毛的嬰兒的家伙,竟然拿宇宙說事。事實上,我還真就是個“長毛的嬰兒”。因為長了毛,即便全裸,身上也不是光溜溜的,而是毛茸茸的。我的抓力和握力發(fā)達,但我不擅走路,說是走,更像是踉蹌著偶然往前蹭幾步。我的視野罩著一層蒙蒙的霧氣,耳中是空空的回響,就像在洞穴里聽到的聲音,活下去的渴望集中在指尖和舌尖。
對母乳的記憶還留在舌頭上,所以我只要含住他的食指吮吸,就感覺踏實。他的手指長著鞋刷一樣的硬毛。他在我的口腔里撥動手指和我玩。要是我玩厭了站起來,他便用整只手掌按住我的胸口,和我摔跤。
我玩累了,便把雙手往地上一摞,掌心貼地,下巴擱在手腕上,等著開飯。有時我想起他只讓我舔過一回的蜂蜜的滋味,用舌頭舔舔嘴巴。
有一天,他把一個奇怪的東西綁在我的后腿上。我使勁蹬腿,想把那玩意兒甩掉,但那東西被綁得緊緊的,弄不下來。接著我的手感到一陣刺痛。我飛快地抬起右手,然后馬上抬起左手,然而身子往前一摔,我不由得重新用雙手撐地。手一著地就疼,我狠狠一推地面,借著反作用力向后蹦,剛站起來幾秒鐘,又向前歪倒,左手杵在地上。觸及地表的左手火燒火燎地疼。我慌忙往地面一推。這樣的情形重復了好幾次,不覺間,我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用雙腿站住了。
寫文章是一種詭異的行為,每當我這么定睛瞅著自己寫下的文章,腦袋里就會一陣擾攘,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我走進了自己剛開始寫的故事,已不在“此時此刻”。我抬起眼,呆呆地眺望窗外,終于重返“此時此刻”。不過,“此時此刻”究竟是哪里呢?
夜深了,從酒店窗戶往外看,酒店前方的廣場像一個舞臺。路燈的亮光在地面照出舞臺聚光燈般的圓形。有只貓從斜刺里穿過那道圓光。沒有觀眾。四下一片寂靜。
那天有個會議,會后,所有與會人員被招待了一頓大餐。我回到酒店房間,先咕嘟咕嘟地喝水。牙縫里留有油浸鯡魚的味道。我照了鏡子,發(fā)現(xiàn)嘴巴周圍有圈紅色污漬。可能是紅菜頭。我不喜歡吃根類蔬菜,不過遇上漂浮著一圈圈油花的深紅色羅宋湯,我就會被肥美的肉味吸引著有滋有味地喝下去。
我往酒店的床上一坐,壓扁了床墊,底下的彈簧吱吱作響。今天的會議并沒有特別之處,但以前從未浮現(xiàn)的幼時記憶忽然在今天涌上心頭,或許是因為這次的議題: 《我國自行車的經(jīng)濟意義》。大家在會上都沒怎么發(fā)言,因為,讓藝術(shù)家們與會討論國政的做法可能是個陷阱,只有我一如往常,敏捷優(yōu)雅地舉起放在胸前的右手。我有意識地讓自己的動作舒展而不拖泥帶水。與會人員的視線一齊集中在我身上。我習慣受人注目。
我的上身貼著一層軟膘,外覆高級的雪白毛皮。我的塊頭格外巨大,只稍微挺胸舉手,便有嫵媚的香氣像光的微粒般散開,覆蓋四周,讓我周圍的生物乃至桌子墻壁都在一瞬間暗淡下來,消退成背景。我的毛皮呈現(xiàn)閃閃發(fā)亮的白色,說是白色,卻并非普通的白,而是能讓陽光穿過的通透的白。太陽的熱量穿過這片白色抵達皮膚,被我小心地儲存在皮膚底下。這是我那些在北極圈幸存下來的祖先贏來的白色。
發(fā)言最重要的是讓議長點到自己的名字,為此有必要搶先舉手。很少有人能在會議中比我更快地舉起手。曾有人譏誚道:“你可真愛發(fā)表意見。”我回答:“因為發(fā)表意見是民主的基礎(chǔ)。”但我在今天不禁意識到,自己條件反射地舉手,并非出于我本人的意志。意識到這一點,我的胸腔傳來抽搐的痛。我努力趕走那陣痛楚,恢復鎮(zhèn)定。
如果把議長微弱的一聲“請”作為第一拍,第二拍則是我清晰吐出的“我——”,大家在第三拍屏住呼吸,我在第四拍有力地接下去說:“——有個看法。”只要像這樣,表面不著力,暗自堅定地往下講,就能順利打出好球。
雖然并不是在人前跳舞,我卻有種跳舞的感覺。我在椅子上晃著腰,弄得椅子吱吱作響。被著重發(fā)音的音節(jié)成了鈴鼓,構(gòu)成拍子。人們的心被吸引到我這邊,他們看呆了,心神激蕩,忘卻自我,也忘了自己的任務(wù)和身份。男人們尤其嚴重,他們耷拉著嘴唇,仿佛牙齒化作冰激凌,舌尖則開始融化成口水,就要從濕潤的嘴唇滴落。
“自行車是人類過去發(fā)明的最優(yōu)秀的工具。自行車是馬戲臺上的明珠,是環(huán)保政治的英雄。我想,在不久的將來,全世界各大城市的中心將不再有汽車的存在,而是到處自行車。不僅如此,只要把自行車連上發(fā)電機,大家不只可以在家鍛煉身體,還能在自己家發(fā)電。如果人們騎自行車去朋友家當面交流,就不再需要電話機和郵件。就是說,自行車以外的機器全都沒用了。”
有幾張面孔陰沉下來。他們一定是在擔憂,因為必須賣機器賺錢。我不斷加強語氣說道:“洗衣機也沒用了,因為可以騎車去河邊洗衣服。暖氣和微波爐也沒用了,因為可以騎車去山里砍柴燒。”這時有個人粲然一笑,但多數(shù)人愈發(fā)臉色慘淡。管他呢,管他呢。這種時候我不用焦躁,只要擺出悠然的姿態(tài),裝作沒看見大家的反應,繼續(xù)往下講,讓心里浮現(xiàn)成百上千名觀眾喜盈盈的面龐,我的聲音讓他們聽得出神。這兒是馬戲團。天下的會議都是馬戲。
雪的練習生 作者簡介
多和田葉子
1960年生于東京,畢業(yè)于早稻田大學文學院,早年專攻俄語文學,1982年留學德國。1991年獲群像新人獎?wù)降巧衔膲笥窒群髷孬@泉鏡花獎、谷崎潤一郎文學獎、紫式部文學獎、野間文藝獎、讀賣文學獎等眾多日本知名文學獎項。她使用德日雙語寫作,作品被翻譯成三十多種語言出版,曾獲德國克萊斯特文學大獎、美國國家圖書獎、歌德勛章等榮譽,是當代最具國際影響力的日籍女作家。
譯者 田肖霞
青年譯者、作家,寫作時使用筆名“默音”。譯有樋口一葉、武田百合子、三浦紫苑等日本作家作品逾百萬字,著有《甲馬》《尾隨者》《她的生活》等小說,以及關(guān)于日本文學的非虛構(gòu)作品《筆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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