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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七的軍師 版權信息
- ISBN:9787201208596
- 條形碼:9787201208596 ; 978-7-201-20859-6
- 裝幀:平裝-膠訂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于七的軍師 本書特色
順治十五年
清廷調遣大軍攻向云貴
南明永歷朝廷岌岌可危
一位神秘人士北上山東登萊二府聯絡何人?
風云際會之下,這人竟成了棲霞人于七的軍師
經歷了那場轟轟烈烈的戰事……
于七的軍師 內容簡介
這部作品聚焦于明末清初時期,聚焦膠東半島上那場著名的“于七抗清之戰”。作者歷經大量的歷史資料探尋,秉持尊重正史的態度,為了更立體地還原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采用了雙主人公的敘述方式,一位是于七本人,另一位則是虛構而出的軍師趙守中,他代表了當時眾多為明朝奔走游說、出謀劃策的忠于明室的文士群體。通過趙守中的視角,生動地展現了整個故事的跌宕起伏與曲折離奇。作品中不僅涵蓋了豐富的歷史知識點,還包含了膠東地區的地理變遷以及地名演變等方面的內容,既適合對歷史滿懷興趣的讀者,也能滿足那些單純對歷史故事感興趣、希望借助文學作品的休閑功能來領略歷史客觀性的讀者。它在對這段歷史進行考證的同時,也展現出了不可忽視的社會價值,是一部極具營養的歷史小說,值得一讀。
于七的軍師于七的軍師 前言
自序
六十年一甲子。從1662年至2022年,相隔三百六十年,歷經了六個甲子。
按照中國古代的年號紀元,1662年為清康熙元年。是年之春,在膠東半島腹地牙山(亦稱鋸齒山),一場持續約半年之久的戰事,*終落下了帷幕。而這場戰事,便是膠東歷史上有名的“于七抗清之戰”。
膠東半島三面環海、遠離中原,在以農耕為主的古代,長期不被視作兵家必爭之地,鮮有大的干戈。但在明清交替之際,由于風云際會,當地卻也發生過兩次規模較大的戰事。其一是明朝叛將孔有德等人發動的“登萊之亂”,另一便是“于七抗清”。
于七的軍師 目錄
目錄
1.江心寺 1
2.趙密使 9
3.赴膠州 16
4.逢故人 24
5.于樂吾 33
6.太古堂 41
7.玉蕊樓 48
8.唐家泊 56
9.鋸齒山 65
10.濱都宮 73
11.鳥銃手 81
12.金口港 89
13.舟山島 98
14.鐵騎山 106
15.高相國 114
16.海州行 121
17.中秋夜 128
18.赴喜宴 136
19.宋荔裳 144
20.海中盜 151
21.李貓子 159
22.歐鄉總 167
23.再北伐 174
24.華嚴庵 182
25.假度牒 190
26.真出家 198
27.告密者 206
28.英雄會 214
29.奪棲霞 223
30.換巡撫 231
31.魁星樓 239
32.康王城 248
33.濟席哈 257
34.八旗兵 265
35.焚族譜 273
36.燃烽火 281
37.紅衣炮 289
38.鵝毛雪 297
39.擇生死 304
40.易身份 314
41.尾聲 323
于七的軍師 相關資料
1.江心寺
“細草微風岸,危檣獨夜舟。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
十五將至,此時午夜的天上,月亮已然大如圓盤,周邊的繁星也是一片璀璨。月光和星光灑落下來,使得溫州城外的甌江,仿佛像鍍過銀的銅鏡一般,閃閃發亮。
忽然間,這如鏡的江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紋”,由遠及近,逐漸靠近江中的一座小島。當距離岸邊還有大概五十丈遠的時候,“裂紋”卻停了下來,剛才被它劃過的“鏡面”也隨即愈合。少頃,原先的“裂紋”已變成了“明鏡”上的一個“黑點”。
這個“黑點”,其實是一條船。雖然是在夜間航行,但船頭一開始并沒有燈火。待到停船之后,才有一名童子從座艙中走出,用竹竿挑起一盞燈籠。
不過,他剛把燈籠挑起,卻又立即放下。如此反復三次之后,只見岸上也出現了同樣的場景。于是,這名童子轉身走進了船艙。
船艙當中,倒是點著一盞油燈,但由于四周密封較好,從外面并不能看到光亮。在擺放油燈的小桌旁邊,端坐著一位青衣烏帽的中年男子。他原在閉目養神,聽到童子走進船艙,隨即睜開了雙眼。
“先生,寺中無恙,是否現在就靠岸?”童子恭敬地問他。
“上岸吧。”中年男子吩咐了一聲。
童子聽聞指令,當即又退到艙外,然后走到船尾處的艄公身旁,低聲說道:“將船靠岸吧。”
過了一會兒,船至岸邊,早有三名男子站在那里等候。居中者稍顯文弱,而兩旁的漢子卻相當精壯。
船停穩之后,童子一手提著燈籠,一手將艙門打開,坐在其中的那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岸上三人見此,當即迎上前去。
“居敬拜見先生。”三人里居中的那位文弱者率先開口。
“勛臣,你辛苦了。”中年男子和緩地回復道,此時他也已經走下了船。
“居敬”和“勛臣”,其實指的都是那位文弱之人。他姓王名居敬,字勛臣,浙江臺州府黃巖縣人氏。在那位中年男子面前,他自稱己名以示謙卑,而對方稱他的字,則示親切。
1.江心寺
“細草微風岸,危檣獨夜舟。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
十五將至,此時午夜的天上,月亮已然大如圓盤,周邊的繁星也是一片璀璨。月光和星光灑落下來,使得溫州城外的甌江,仿佛像鍍過銀的銅鏡一般,閃閃發亮。
忽然間,這如鏡的江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紋”,由遠及近,逐漸靠近江中的一座小島。當距離岸邊還有大概五十丈遠的時候,“裂紋”卻停了下來,剛才被它劃過的“鏡面”也隨即愈合。少頃,原先的“裂紋”已變成了“明鏡”上的一個“黑點”。
這個“黑點”,其實是一條船。雖然是在夜間航行,但船頭一開始并沒有燈火。待到停船之后,才有一名童子從座艙中走出,用竹竿挑起一盞燈籠。
不過,他剛把燈籠挑起,卻又立即放下。如此反復三次之后,只見岸上也出現了同樣的場景。于是,這名童子轉身走進了船艙。
船艙當中,倒是點著一盞油燈,但由于四周密封較好,從外面并不能看到光亮。在擺放油燈的小桌旁邊,端坐著一位青衣烏帽的中年男子。他原在閉目養神,聽到童子走進船艙,隨即睜開了雙眼。
“先生,寺中無恙,是否現在就靠岸?”童子恭敬地問他。
“上岸吧。”中年男子吩咐了一聲。
童子聽聞指令,當即又退到艙外,然后走到船尾處的艄公身旁,低聲說道:“將船靠岸吧。”
過了一會兒,船至岸邊,早有三名男子站在那里等候。居中者稍顯文弱,而兩旁的漢子卻相當精壯。
船停穩之后,童子一手提著燈籠,一手將艙門打開,坐在其中的那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岸上三人見此,當即迎上前去。
“居敬拜見先生。”三人里居中的那位文弱者率先開口。
“勛臣,你辛苦了。”中年男子和緩地回復道,此時他也已經走下了船。
“居敬”和“勛臣”,其實指的都是那位文弱之人。他姓王名居敬,字勛臣,浙江臺州府黃巖縣人氏。在那位中年男子面前,他自稱己名以示謙卑,而對方稱他的字,則示親切。
王居敬雖然是書生出身,但由于生逢明清亂世,在風云際會之下,也與軍旅打起了交道。此刻,他正以幕僚的身份在南明方面的張煌言軍中效力。而剛才提到的那位中年男子,正是張煌言本人。
時值南明永歷十二年(清順治十五年,1658年)三月十四,已經是甲申之變之后的第十四個年頭,距離張煌言起兵“復明”也已經過去了十三載春秋。
十三年前,南下的清軍先后攻占南京和杭州,明朝僅存的半壁江山也處在風雨飄搖之中。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就在形勢危急之時,進士出身的前刑部員外郎錢肅樂等人在浙江寧波府城鄞縣慨然舉起復明大旗。當時身份只是舉人的張煌言立即加入義軍,被派往臺州呈請寓居當地的明朝宗藩魯王即監國位,這就有了南明歷史上的“魯王監國政權”。
十三年來,張煌言從當初擁立魯王監國時的一名青年儒生,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中年將領。他長年累日廢寢忘食,不是在陣前率軍殺敵,就是在幕后聯絡志士,所為的其實就是四個字:“反清復明”。此次夤夜乘船來到溫州府城外的江心嶼,也同樣是為此目標。在這之前,他已通過書信與一位神秘人士相約:三月十五日在江心嶼上的江心寺會面。
地點之所以定在江心寺,一方面是因為這里地處甌江之中,四面環水,且距離自己駐屯水師的中界山(今洞頭島)較近,相對靜謐且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江心寺有種特殊的情懷。
江心寺,是一座始建于唐朝咸通年間的古剎。它不僅位置獨特、風光別樣,也是諸多歷史大事件的見證者。
南宋初年,金兀術南侵,高宗皇帝趙構無奈之下乘船巡狩,沿著浙海南下,一直漂泊到了溫州。而在溫州時,他就曾在江心寺駐蹕。
不知是否巧合,自從到了江心寺之后,宋高宗突然轉了運:韓世忠等將領奮勇作戰,擔心后路被切斷的完顏宗弼決定北返。之前狼狽不堪的南宋小朝廷就此轉危為安,實現“中興”。宋高宗龍顏大悅,后來賜予江心寺敕封。而他當時在寺院里坐過的一把木椅,也被當作“御座”供奉起來。
到了南宋之末,又一場戰禍到來。當時,伯顏率領元軍攻至臨安城下,太皇太后謝道清帶著德祐小皇帝(宋恭帝)選擇投降,大將張世杰則護送益王、廣王兩位皇子出走。后者一行在中途也曾輾轉來到江心寺。當時,他們還專門在寺中參拜了宋高宗的“御座”,祈求同樣能夠轉運中興。可惜在數年之后,他們最終迎來的卻是壯烈的崖山之戰。
雖然張世杰的例子證明江心寺的“中興”靈氣并非每次都可以應驗,但對于那些有著相似復興愿望的人來說,這里終歸是一處比較吉利的場所。而在張煌言眼中,正是如此。更何況,在江心寺的旁邊,還有一座文丞相祠。其中供奉的南宋忠臣文天祥,也正是張煌言最欽佩的一位人物。
“今日時候已晚,先生是否先行休息,待明早再去文丞相祠祭拜?”此時,已走到張煌言身側的王居敬,輕聲向前者建議。他知道:按照張煌言的慣例,只要來江心寺,都會先去祭拜文天祥。不過,這次實在是太晚了。
“休息不急,還是先去文丞相祠吧。”張煌言回復道。很顯然,他并不想改變這個習慣。
王居敬見狀,揮了揮手,示意提燈的童子在前引路。于是,這一行人就沿著岸邊的林蔭路,向文丞相祠走了過去。
祠堂那邊,早已有人等候。在燈火的映襯下,大堂中間正襟危坐的文丞相塑像,更顯“漢官威儀”。張煌言見此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陣激昂。在大堂外,他定了定神,正了正衣冠,然后肅然走了進去,對著塑像焚香行禮。
禮畢,這一行人離開文丞相祠,向旁邊的江心寺走去。不過,他們沒有前往寺院的正門,而是轉到了靠近祠堂一側的竹林當中。
來到竹林之后,王居敬上前兩步,身至童子之前。只見他貼著墻根,用手在墻壁上有節奏地拍了幾下。墻壁隨即開了一個洞——原來這里有一道暗門。王居敬先將半個身子探入門中,然后向后揮手示意。先是童子,再是張煌言,最后是那兩名精壯的漢子,這一行人就進到了寺中。
由于張煌言常以江心寺為秘密聯絡點,因此,作為他的親信幕僚,王居敬也很早就被派到此處駐守經營。
寺院的住持空問禪師本也是江南士人出身,早年就與張煌言相識。后來,他因科考失利且遭逢家難,這才削發為僧。不過,身雖遁入空門,但心中其實仍存有故國。上一任住持,也就是他的師父,深知這一點,在臨終傳位之前,曾叮囑他說:“故國可存,寺不可出。”迫于師父的遺命,空問禪師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張煌言等人的反清大計,但對于后者在寺中的活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實際上是默默支持的態度。王居敬近兩年在這里常住,對外的名義就說是本寺帶發修行的居士。
在王居敬的引領下,眾人來到寺內一處相對隱蔽的院落。院落中的正堂,即留給張煌言的居所,而隨行者則都被安頓在了周邊的廂房,王居敬本人也住在其中,只不過有一個單獨的臥室。
張煌言站在正堂門口,看著王居敬布置妥當之后,輕聲對他喊道:“勛臣,你進來,我有話對你講。”
王居敬聽聞,當即快步進屋,并隨手把門合了上去。
在屋內,兩人按主次落座之后,張煌言先開了口:“勛臣,我上次的書信只提及要來寺中會見趙執事,卻并未詳說緣故,你可知此行目的為何?”
“莫非又要準備興師討虜?”王居敬半問半答。
“是了。”張煌言說,“你知道,年初時晉王(李定國)從云南派人翻山越海,將一封蠟丸密信送到廈門島延平王(鄭成功)之處。信中說,逆賊孫可望叛降清廷之后,甘為鷹犬,已經引導數十萬敵軍向云貴進攻,主上(永歷皇帝)那邊,形勢危急,盼望我等沿海義師盡早出兵,進攻東南,以作圍魏救趙之計。上月底,延平王已來函商議出兵之事,擬定在入夏之后即揮師北上,直取南都(南都、金陵、江寧,皆指南京)。”
“現清廷主力大半已在云貴,東南數省空虛,的確是收復良機。”王居敬在一旁應和。
張煌言點了點頭,又肅然道:“此時誠然利于進取,但前車之鑒也不可不防。”
說到這里,他不禁嘆了口氣:“唉,昔年我等隨定西侯(魯王政權大將張名振)曾三入長江,然均無功而返。為何?非只因船弱兵寡,江北豪杰無人響應,亦關系巨大。今夏即將再舉大事,若想成功,必須提前聯絡北方諸省。山東地處南北之間,密邇京畿,控運河之脈,負大洋之險,若有英雄在此舉兵呼應,勢必牽制清廷兵力,如此不但可緩滇黔之急,南都之功亦庶幾可成。”
聽了張煌言這番話,王居敬似有所悟:“先生此行,莫非是要籌劃聯絡山東義師?”
“正是為此。”張煌言頓了頓,又道,“此事關系重大,非親信、干練、熟稔山東形勢之人,不能勝任。我忖度數日,感覺唯有趙執事為合適人選,因而向魯王殿下上書,請求將其派來效力,幸蒙恩準。趙執事已從閩海動身,約定明日即可在寺中相會了。”
“原來如此,趙執事為藩邸舊人,忠義無比,甲申之前又久居山東,誠然為合適人選。不過,自南渡之后,他常隨扈殿下左右,可謂心腹近臣。此次殿下能破例將他外派遠差,亦是對此次征伐寄予厚望吧?”王居敬感嘆。
剛才兩人口中的“魯王殿下”,名叫朱以海,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個兒子朱檀的后裔。朱檀在洪武年間被封為第一代魯王,就藩于山東兗州。他本人行事荒誕,不被朱元璋所喜(因此謚號為荒),又比較短命,但其后世子孫人丁興旺,并且頗有些骨氣。
崇禎十五年(1642年),阿巴泰率領清軍入塞劫掠,攻陷山東諸多州縣,魯王府所在的兗州也不幸失守。時任魯王朱以派自縊殉國,他的弟弟朱以海死里逃生——據說清兵抓到他后連砍三刀而不中,驚嘆他天生貴命,這才放過一馬。后來,得以幸存的朱以海就被明廷續封為新一任的魯王。
但沒過多久,甲申之變驟起,京師陷落。聽聞消息的朱以海心有余悸,不得不帶著少許親信從兗州逃到了江南。不久之后,福王在南京登基,下令將朱以海安置在浙江臺州。
在臺州的安穩日子沒過幾天,多鐸率領的清軍就大舉南下。福王小朝廷土崩瓦解,南京失守,杭州歸降。寓居在江浙一帶的明朝宗藩多數被清軍裹挾北上,而身在臺州的朱以海因為道路較遠,加上部下極力勸阻,竟然又逃過一劫。接下來,他就被浙東的義師擁立為“監國”,成為南明諸多政權中的一個。
說是“監國”,但朱以海手中并無太多實際的權力。在亂世當中,軍隊才是權力的來源。而朱以海身邊除了少許從山東跟來的舊臣之外,再無嫡系兵卒。真正掌握軍隊的將領們,比如方國安、黃斌卿等人,都各懷鬼胎。他們的心思,更多用在爭奪糧餉和地盤上,而對魯王監國的命令和“反清復明”的目標,其實都是出工不出力。
魯王監國政權麾下雖然還有錢肅樂、張煌言等忠貞大臣,但終究是杯水車薪。在清軍的攻擊下,朱以海頻繁輾轉在閩浙沿海,惶惶不可終日。最終,在舟山島失守之后,他也基本失去了全部的轄區。
無奈之下,朱以海只能乘船南下,投奔在福建沿海堅持抗清的鄭成功,去掉“監國”稱號,而承認駐蹕西南的永歷朝廷為正朔。
鄭成功雖然也屬于反清復明陣營,但就淵源而言,他出自南明的唐王政權。在受封為“延平王”之前,外界對他最常用的兩個稱呼是“招討大將軍”和“國姓”。所謂的“國姓”,就是因唐王朱聿鍵——南明的隆武皇帝賜他朱姓而來。不幸的是,魯王、唐王兩政權雖均為朱明子孫,但彼此之間一度勢同水火。因此,受恩于唐王的鄭成功,對魯王這邊多少心存芥蒂。朱以海寄人籬下,心境可想而知。
而張煌言在接管了定西侯張名振去世后所留下的部眾之后,就成為原魯王監國政權麾下碩果僅存的一支成規模的武裝力量,其雖然時常與鄭成功配合作戰,但仍然保持了相當高的獨立性。
在這種情形下,朱以海自然也更加盼望敬重自己的張煌言能取得一番作為。因此,對于其提出來的請求,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勛臣,我等雖然尊奉西南正朔,但魯王殿下的厚恩,也絕不可忘記。如今時局變幻莫測,云貴戰事結果如何還很難說。倘若圣駕播遷,或許殿下也要重新出面主持大局了。”想起魯王監國政權的種種往事,張煌言不由得一陣感慨。
“先生所言極是,居敬謹記在心。”王居敬答應道。張煌言此時的正式身份雖然是永歷皇帝敕封的兵部侍郎,但因為與其亦主從、亦師友的特殊關系,王居敬在私下的場合一般都稱之為“先生”或“蒼水先生”。
話音落下,兩人彼此沉默了一陣兒,張煌言才重新開口,將明日的具體安排向王居敬做了一番吩咐。接著,他緩緩站起身來,在地上踱了幾步,又道:“勛臣,你勞累了一天,早點歇息吧。明日一早,吩咐崗哨做好瞭望,趙執事到了,立馬引來見我。”
王居敬聽聞,當即起身點頭稱是,接著走出門去。
是夜無事。第二天早上,剛到辰初時刻,王居敬就趕到岸邊。在向值守之人叮囑了一番之后,他還有些放心不下,就徑直地守候在一旁。
大約在辰末時分,寺中高處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猿啼。王居敬知道這是張煌言所豢養的猿猴發出的聲響,連忙定了定神,凝目向江面上望去。
由于長期往來在明清兩方控制區域之間,張煌言也不得不多加戒備,除了時常將出行時間選在夜里之外,他還專門蓄養了一對機靈的猿猴。平時這對猿猴就放在他的戰船上,每當行軍時,兩只猿猴就會攀上桅桿,進行瞭望警戒。晴天時,它們可辨清十里之外的情形。而如果是隱蔽外出的話,張煌言通常只帶其中一只,它同樣也是爬到樹梢或者屋頂等處,忠實地履行自己的職責。
剛才那只猿猴發出啼聲,顯然說明江面上有了情況。不過,王居敬注視了許久,也未發現什么。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江面的遠處才慢慢出現了一個黑點。又過了一陣兒,黑點大了起來,此時王居敬才看清,那是一條小船。于是,他揮了揮手,示意岸邊停靠的一艘小船出發。上面的幾名漢子當即奮力劃槳,使得小船快速朝來者的方向迎了過去。
這兩艘船本就是對向而劃,再加上劃船的人都很賣力,因此,不多時就慢慢接近。當彼此相隔只有兩三丈遠之時,王居敬這邊的人首先開了腔。
“龍池一日風云會。”立在船首的一位漢子向來船喊道。
話音剛落,一陣雄渾的男聲隨即從對面隔著草簾的船艙里傳來:“漢代衣冠舊是劉。”
此時,剛才喊話的那位漢子側了側身,向船上的同伴頷首示意,然后又轉過面,朝著來船恭敬地說了一聲:“請隨我來。”
言罷,他所在的那艘船轉了一個大彎,掉過了頭。兩艘船便一前一后,向江心嶼駛了過去。
2.趙密使
原來,剛才江面上那兩艘船之間的一問一答,都出自張煌言所作的一首詩。這首詩,也被其麾下用作辨識敵我的暗語。而在來船的座艙中回答暗語的人,正是張煌言提到的那位“趙執事”。
所謂“趙執事”,趙是他的姓氏,而“執事”是他在魯王府擔任過的職差。他姓趙名守忠,字干臣,年方四十七歲。其祖上原是南直隸揚州府人,洪武年間跟隨第一代魯王封到了山東兗州,在王府護衛中擔任千戶。
按照制度,趙氏子孫應世代承襲此軍職。但到了永樂朝,由于明成祖朱棣本身系以親王起兵而奪位,故對其他藩封也多有忌憚,王府護衛的軍事功能便被有意無意地削弱。此后,趙氏家族也逐漸向文職差事轉變,成為魯王府里管理儀仗、起居和藩產的執事官。
到了趙守忠這一代,他因辦事干練,受到了朱壽鏞和朱以派這前后兩代魯王的信任,時常被派往外地視察打理莊田。而魯王府名下的莊田不僅限于兗州當地,山東其他州縣亦有分布。趙守忠常年行走其間,對多地的風土人情均有了解,這就是張煌言所謂的“熟稔山東形勢”了。
崇禎十五年,阿巴泰率清兵入塞劫掠。兗州府被攻陷,城中死難者眾多,就連魯王朱以派也自縊殉國。趙守忠自己因當時身在外地而幸免,但他的家人卻涂炭受難。其中,妻子與王府諸多女眷一樣,在城陷時投井而死,而兩個十多歲的兒子則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有傳言說是被清兵擄掠到關外了。
國恨家仇。趙守忠趕回兗州得知情況之后,心中憤懣異常,他對天發誓要讓清兵血債血償。然而,還沒等到有報仇的機會,又一場變故緊接著到來。崇禎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攻入京師,隨即派遣部下接管河南、山東等地。而派來的人還在途中,新任魯王朱以海就率領部分親信南下躲避。趙守忠作為王府近臣,無奈也只能跟著來到了浙江。
與南下的其他明朝宗藩不同,魯王府的一眾人,與清廷之間有著血海深仇,對于后者毫無信任感可言。因此,當清軍占領杭州之后,向寓居浙江的明朝宗室發出“到省匯合”的指令時,在趙守忠等人的極力勸阻下,朱以海最終稱病不往。
果然,那些聽命到杭州的藩王后來都被裹挾到了燕京,下場凄慘。而朱以海則幸運地逃過了一劫。
朱以海被擁立為監國之后,趙守忠一度頗感振奮,有心上陣殺敵、收復失地。但前者手中并無實權,后者始終壯志難酬。
這些年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只能隨扈在朱以海的身邊,一方面帶領著為數不多的藩邸親信來警戒安全,另一方面則在顛沛流離中照料著魯王一家的起居。
由于跟朱以海之間的這種親近關系,趙守忠雖然并未在監國政權內擔任“朝堂之官”,但也得到了其他文武大臣的尊敬。見面之際,對方從不直呼其名,而皆喊作“趙執事”。
自從寓居在鄭成功營中之后,朱以海的生活逐漸穩定下來——雖然有些郁郁不得志。趙守忠肩上的擔子相應減輕不少。這也是朱以海同意派他到張煌言麾下效力的原因之一。
得到首肯之后,趙守忠收拾了一下行裝,然后便乘船出發。實際上,他也沒有太多要收拾的東西——自從十幾年前家破人亡之后,趙守忠始終孑然一身,只要魯王點了頭,在臨行前也無須再向什么人道別了。
出發之后,趙守忠乘坐的小船由閩入浙、由海入江,按照約定的日期來到江心嶼附近。當時的福建和浙江,大多數州縣雖在清廷的控制下,但八旗兵不善水戰,制海權和沿途島嶼總體還掌控在南明一方。因此,他這次的行程還算是順風順水。
這一路之上,趙守忠的心里本無太多波瀾,但方才通過暗語與寺中來人接上頭之后,他卻開始緊張起來。這份緊張,與其說是擔心,倒不如說是期待。
“張司馬在信中說,將有重任托付于我,雖尚不知所托為何事,但總應事關反清大計,這十多年的舊仇夙愿,應該是有機會得償了吧?”趙守忠暗想。與此同時,他伸手揭開船艙窗口的草簾,通過微微露出的縫隙,向不遠處的江心嶼望了過去。
而在江心嶼岸邊,王居敬見到兩船順利碰頭之后,當即命人前去寺中向張煌言稟報。隨后,他正了正衣冠,準備迎接趙守忠上岸——時下,魯王雖然已經去掉了監國的稱號,但面對其藩邸舊臣,張煌言、王居敬等人依然執禮甚恭。
又過了一會兒,兩艘船依次抵近岸邊。此時,前面那艘船上的漢子,向后船做了個“先請”的手勢。于是,后者就先靠上了簡易的碼頭。
王居敬見狀,趕緊上前一步,來到船邊等候。待到見到有人從船艙中走出,他便客氣地向對方問道:“來者可是趙執事?”
多年之前,在浙東寧波和舟山島之際,王居敬雖然見過趙守忠幾面,但限于各自身份,他與對方的直接往來并不多。此次相隔數年再見,加之事關重要,也不得不先確認一番。
“正是在下。”此時,趙守忠已立在船首。他聽聞岸上詢問,料想也是張煌言派來接應之人,就馬上回了一聲。
“趙執事一路辛苦,先生已在寺中等候,請上岸隨我來吧。”聽到對方的回應之后,王居敬安下了心。
趙守忠點了點頭,從船頭向前一躍,踏上了江心嶼,隨即在王居敬的引領下,向著江心寺走去。而碼頭上其余的漢子,則按照之前王居敬的布置,或又前往江中游弋,或在寺院周邊警戒,都各司其職去了。
少頃,王居敬和趙守忠已來到竹林附近。隔著墻壁,可以聽到寺中傳來的瑯瑯誦經聲——由于趙守忠是白天到達,張煌言擔心他的陌生面孔會引起寺僧的注意,就提前派人聯系住持空問禪師,讓他一早就召集僧眾在大殿誦經。因此,王居敬和趙守忠經由暗門行至張煌言所在院落的途中,并未被人發現。
待來到正堂門前,王居敬快走一步,在門上輕叩兩聲,然后隔著窗紙小聲道:“先生,趙執事已到。”
“快請進!”屋內很快傳來張煌言的回答。
王居敬將門扇輕輕推開,又側身讓出路來,示意趙守忠進屋。而后者剛走進去,那扇門很快就從外面又關上了。
“趙執事別來無恙,殿下那邊可一切安好?”見到趙守忠,張煌言也難得面露喜色,他一邊上前問候,一邊請對方落座。
“幸蒙張司馬掛念,殿下在閩海安好,唯日夜憂心復興大計。”趙守忠且行禮且答道。此前一年,永歷皇帝下詔授予張煌言兵部侍郎的官職,因此趙守忠就遵循官場上的規矩,以“司馬”(兵部堂官代稱為“司馬”,尚書稱“大司馬”,侍郎稱“少司馬”)來稱呼對方。這與王居敬稱張煌言為“先生”,顯然有所不同。
“復興大計,我輩義不容辭。今日勞煩趙執事大駕,正是為此。快請落座,待我慢慢道來。”在張煌言再次招呼之后,趙守忠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而前者也隨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自從甲申一別,趙執事離開山東也有十多年了吧?”兩人各自落座后,張煌言開口問道。
“正是,已有十四年了!”趙守忠答。
“不知故土人物,趙執事是否還能相熟?”張煌言又問。
“久不通音訊,難免物是人非,不過山川城郭,仍似在目中。”趙守忠又答。
“唉,此情可鑒。”張煌言嘆了口氣,又接著道,“不妨直言,此次要商議之事,即請趙執事故地重游,北往山東。”
聽到“北往山東”這四個字,趙守忠不禁心頭一震:“一別十四載,這次看來有機會重歸故土了!”
在一陣快速的遐想過后,趙守忠定了定神,肅然對張煌言道:“若能如此,實為卑職之幸!具體差事,但請張司馬吩咐。”
“趙執事果然忠勇!那就長話短說,且聽我講。”張煌言見趙守忠毫不猶豫,不由得也心生敬意。要知道,此時的山東,在清廷控制下已有十多年之久,由浙江千里迢迢前去從事復明活動,顯然極具風險。
“殿下那邊可能也有所耳聞,清廷現已調集重兵進攻云貴,形勢急迫,亟須我等從東南進行牽制。延平王此前已來信計議,擬在入夏后聯合出兵,直搗南都。”說到此處,張煌言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有道是孤掌難鳴,此次出征若想成功,不但閩浙義師需勠力同心,江北山東,亦當有人舉兵呼應。江北州縣,現皆已安排人手前去聯絡。唯獨山東,始終未定人選。我思來想去,此等重任,只有趙執事方可托付。”張煌言說得入神,而一旁的趙守忠也聽得認真。他屏息昂首,生怕漏了一個字。
“我已多方打探過消息,山東雖陷敵已久,但不乏忠義之士,聽聞登州、膠州等地,數年前皆曾有反清之師,民氣可用。可惜彼時與之音訊不通,未能合力御敵。還望趙執事此次北行,設法與當地豪杰取得聯絡,邀其舉兵,共襄義舉。”
聽聞此言,趙守忠當即起身,毅然道:“多謝張司馬信賴,卑職定當不負所托。”
張煌言上前扶著趙守忠再次落座,接著道:“為防走漏風聲,此次山東之行,僅能由趙執事一人前往。這等大事,本需從長計議、詳細籌劃。然形勢急迫,不可遷延,只得麻煩趙執事盡早動身。北上線路,我已有安排。但山東接應之人,尚未有著落。談孺木(談遷)先生辭世之前,曾專門來信告知于我,說高相國之嫡孫高璪現居山東膠州,為人有其祖父之風,與登萊士紳多有往來,我等若在山東有所舉動,大可請他相助。其人趙執事也曾相識,我思忖一番,認為此行就先往膠州拜訪之,然后由此逐步聯絡登萊志士,以圖大事。只可惜談孺木先生已撒手人寰,高公子那邊,我尚未來得及與之取得聯系,詳情均不知曉,只能有勞趙執事親自探尋了。”
聽到“高相國”“膠州”和“高璪”這幾個稱呼,趙守忠不由得想起一件往事。魯王當年在浙東監國之后,向眾多此前殉難的忠臣追贈了官職和謚號,其中就包括了膠州相國高弘圖。
高弘圖是萬歷年間的進士,在天啟、崇禎兩朝,仕途屢有沉浮,雖一度升至侍郎,但也曾被罷職還鄉。到了崇禎之末,他才重新得到起用,出任南京兵部右侍郎,不久后升至南京戶部尚書。甲申之變爆發后,作為留守在南京的重臣,高弘圖參與擁立福王登基,并被廷推入閣,擔任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即所謂之“相國”,后又晉封為太子太保。
當時的南京內閣當中,除了高弘圖之外,還有史可法、馬士英等人。其中,史、高雖然都有清譽,但大權實際上操控在馬士英手中。后者不思進取,一意向清廷求和。高弘圖見無力改變時局,于是就上疏乞休。
所謂“乞休”,就是告老還鄉的意思。可當時包括膠州在內的山東大地,已經成為清廷的轄區,高弘圖有家難回,只能流寓在浙江紹興的野寺中。
次年,清軍南下,南京失守,福王的弘光政權覆滅。人在紹興的高弘圖聽聞消息后,萬念俱灰,決心以死殉國。最終,他九日不食,絕粒而亡,時年六十二歲。
按照規矩,大臣殉難,皇帝應賜予恤典。然而,彼時弘光小朝廷剛剛垮臺,新的南明政權還未建立,無人顧及此事。一直等到魯王朱以海監國之后,才正式下令褒揚高弘圖,贈官太師,謚號“文忠”。當初向高弘圖的家人——主要就是其嫡孫高璪送達敕封時,趙守忠作為魯王的近臣,也曾參與其中,因此與之相識。兩人雖然年齡相差不小,但作為共同漂泊在江南的山東老鄉,彼此倒也惺惺相惜,結下了不淺的交情。
高璪當時年紀尚輕。魯王監國方面雖曾賜予了一份蔭職,但他并未實際上任,而是按照祖父的遺愿,跟隨江南名士談遷讀書。他本盼望在“王師北定中原”之后再返回故鄉。但待到浙東失守之后,他見形勢如此,認為與其繼續漂泊,不如早點扶柩回葬,于是就辭別談遷,北返膠州。
回到膠州之后,高璪與談遷仍有書信往來,在語言之中也流露過承襲祖父之志的想法。此事,張煌言曾聽談遷提起。可惜的是,談遷已在此前一年(南明永歷十一年,清順治十四年,1357年)去世。高璪身居膠州何處,現況如何,均已無從知曉。張煌言如此決策,其實也頗帶有賭博的成分。
想到這里,趙守忠已然明白此行的艱巨——不僅路途遙遠,且前景未卜。但形勢緊迫,也只有硬著頭皮去試一試了。
不過,剛下定決心,他忽然又有了一絲憂慮。反復猶豫之后,他鼓足勇氣向張煌言道:“張司馬,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現在已是三月,距離入夏為時不遠,倘若在此之前,卑職辦事不力,未能聯絡到山東豪杰響應,又當如何?”
張煌言正色道:“復興大計,非一時之功。山東若能早日舉義,自然最好不過。如果不能,靜待良機也未嘗不可。總之,須先嘗試,方知結果。我等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剛才這番話,張煌言說得很慢。在此間歇,趙守忠忽然留意到對方斑白的鬢角。這些年來,形形色色的人,他已見過不少。但若論最佩服的,應當就是面前這位張司馬了。實際上,要論年齡,趙守忠甚至更長幾歲。但張煌言常年為復興明室而奔波,面容更顯滄桑。
想到這里,再加上聽到“盡人事,聽天命”這句話。趙守忠不由得一陣感慨,剛才的疑慮隨即消散。于是,他毅然答道:“謹遵張司馬教誨。守忠定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張煌言面有欣慰,接著說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棄。我等舉義,既為復興大明社稷,亦為保持圣人衣冠。但此次北上山東,形勢與閩浙大不相同,為掩人耳目,只能委屈趙執事暫且剃發。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望趙執事體諒之。”
這一次,趙守忠回答得沒有之前那么干脆。一時之間,無數念頭從他的頭腦中閃過。
“遵命……”他最終還是答應下來,只是聲音明顯變低了。
此時,張煌言起身拍了拍手。屋門隨即從外開啟,王居敬走了進來。
“事不宜遲,趙執事先做準備,待到夜間就動身。”張煌言并未馬上和王居敬說話,而是先叮囑趙守忠一番。然后,他才轉身吩咐王居敬道:“勛臣,帶趙執事過去吧。”
“遵命!遵命!”王居敬和趙守忠先后答道,接著一起走出了正堂。
于七的軍師 作者簡介
隋翔宇,1988年生人,籍貫山東棲霞縣,2010年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商學院,此后在報社工作近十年。喜愛了解地域文化、人文歷史,開辦有“膠東故事會”網絡專欄,曾出版歷史隨筆文集《膠東讀史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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