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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山海,奔赴你 版權信息
- ISBN:9787807703273
- 條形碼:9787807703273 ; 978-7-80770-327-3
- 裝幀:一般輕型紙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奔赴山海,奔赴你 本書特色
人氣軍旅言情《山河萬里,我來見你》姊妹篇 人狠話少痞帥ju擊手x人美毒舌醫生小姐姐 曲筱陽救過一個男人 后來,她每次遇險,那個男人都會出現在她身邊 他強大、孤傲、寡言 他不完美 但他愿意用生命守護她 不死不休
奔赴山海,奔赴你 內容簡介
“像這種, 隨同彈頭一起進入人體的高壓氣體遇到人體組織, 受頓挫后旋轉翻滾、攪碎組織所形成的巨大創口, 在臨床上我們稱其為‘空腔’。”醫學院的階梯教室里,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講臺上, 不疾不徐地給臺下的學生們解釋著槍傷形成的原理和臨床上的處理方法。臺下的學生認真地聆聽著臺上的年輕女教授講述著槍傷, 安靜地做著筆記……
奔赴山海,奔赴你 目錄
奔赴山海,奔赴你
抹茶丸子 著
目錄
**章 神秘男人
第二章 不說再見
第三章 邊境奇遇
第四章 霧里看花
第五章 峰回路轉
第六章 柳暗花明
第七章 危機四伏
第八章 患難與共
第九章 若即若離
第十章 咫尺天涯
第十一章 絕地反擊
第十二章 不負春光
第十三章 野蠻生長
第十四章 漸入佳境
第十五章 別來無恙
第十六章 盛情難卻
第十七章 執子之手
第十八章 余生有你
奔赴山海,奔赴你 節選
奔赴山海,奔赴你 抹茶丸子 著 **章 神秘男人 “像這種,隨同彈頭一起進入人體的高壓氣體遇到人體組織,受頓挫后旋轉翻滾、攪碎組織所形成的巨大創口,在臨床上我們稱其為‘空腔’。” 醫學院的階梯教室里,一個年輕女人站在講臺上,不疾不徐地給臺下的學生們解釋著槍傷形成的原理和臨床上的處理方法。 臺下的學生認真地聆聽著臺上的年輕女教授講述著槍傷,安靜地做著筆記……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灑在女人的臉上,為她白皙的臉龐增添了一分靜謐的柔美。她垂眸看了一眼教案,而后食指在觸摸屏上輕輕滑動,繼續播放教學視頻。她微微低頭時,夾在耳后的發絲有幾綹垂墜下來,柔順烏黑的發絲,像是情人的手,溫柔地滑過線條漂亮的頸部……*后停在襯衣領口下露出的一字形鎖骨上。 坐在后排的一個男生趁她不注意,偷偷舉起手機,迅速按下快門,捕捉了這讓人心跳加速的一幕。 “撲哧……”坐在他身側的女生發出一聲輕笑。 男生耳根微微一紅,迅速將手機塞回了口袋,故作泰然狀低頭做筆記。然而筆尖落到紙上,卻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臺下暗潮洶涌,臺上的人卻似渾然未覺,一派云淡風輕。 “剛才視頻里所演示的射入孔產生的十字形或星芒形炸裂,射出孔的面積可能會達到射入孔的二十倍,甚至三十倍……”曲筱陽說到此處,微微一頓。 像是為了迎合她的停頓似的,臺下傳來了幾聲參差不齊的吸氣聲,然而學生們眼神中的驚訝是裝不出來的。 槍之所以被列為*危險的違禁品,是有原因的。和電影電視里中了幾槍還能行動自如的超人不同,普通人要是受了槍傷,哪怕是在非要害位置的四肢上,都會迅速喪失行動力昏厥,并且隨時會因為失血過多和創口感染而喪命。 “曲老師,我有問題。”前排一個戴眼鏡的鬈發男生忽然舉起了手。 曲筱陽停下來,目光淡淡地掃過去:“講。” “老師,您有遇到過槍傷患者嗎?” 曲筱陽安靜地看著提問的那名學生,思緒似有片刻飄遠。 她還真遇到過。 人生中僅有的那么一次,觸目驚心,刻骨難忘。 五年前的夏天,還是住院總醫師的曲筱陽跟隨導師一起遠赴西南邊疆支援。隨行的包括她和導師在內的醫護人員一共七名,和當地的醫生一起,兩兩一組,在周邊幾個比較偏遠的村縣展開為期一個月的義診活動。 曲筱陽和她的搭檔小護士負責的是距離西南邊防一百千米不到的黑水村。 曲筱陽發現村里大多數住戶,尤其是村里的小孩子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腹部疼痛、便秘、頭痛、易怒,甚至記憶力減退的問題。在經過挨家挨戶地考察后,曲筱陽排除了傳染病和寄生蟲的可能性,*后推測這可能是在大城市里并不常見的慢性鉛中毒的典型癥狀。在詳細了解村民的生活習慣后,曲筱陽得知了村民的飲用水和作物的灌溉水源都來自一條他們自己挖建的水渠。 “我去看一下他們說的那條水渠,”曲筱陽和搭檔小護士吩咐道,“你留在這里錄入一下他們的血壓和體溫。” 開藥容易,但畢竟治標不治本。直覺告訴曲筱陽,村民的中毒源頭可能來自飲用水。 村民說的水渠就在村子南面,露天挖鑿的一條溝渠,從蒼江的支流引流過來。取了一試管的飲用水后,曲筱陽立刻注意到水渠溝壁上那顏色鮮艷得有些刺眼的涂料。 有些不正規廠家生產的涂料建材,鉛元素超標是常有的事。她心中大致有了數,而后小心地刮了一點涂料作為檢測樣本。 就在曲筱陽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她忽然瞥到溝渠旁的雜草上沾染著一些新鮮的血跡。本來不仔細看可能還注意不到,但出于職業本能,曲筱陽還真就仔細多看了好幾眼。而就這么一看,卻讓她發現,這些不太明顯的血跡一路蜿蜒進了附近一個堆放稻草和雜物的倉庫…… 后來回想起這件事,曲筱陽也覺得自己不知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熱血上涌昏了頭,竟然敢只身前去查看情況。但當時她確實沒想那么多,只想著是否有人受傷,需不需要幫忙什么的。畢竟,那出血量看著,還挺危險的…… 倉庫的門虛掩著,露著條縫,伸手一推就開了。 興許是因為很少使用的緣故,剛一開門就有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鼻而來。倉庫里光線暗淡,看不太清里面的情況。曲筱陽往里瞅了瞅,沒看見人影,于是她又朝里走了兩步。 暗處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繞過她的脖子,精準無誤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的聲音全被按在了那人寬大的手掌下,連帶著呼吸都有些憋悶。曲筱陽手腳并用地奮力掙扎,然而在懸殊的力量對比下,她那些小動作就如隔靴搔癢。身后那人力大無比,肌肉結實的臂彎箍住她,就跟拎一只小雞似的。曲筱陽抓著他的胳膊,感覺像抓著一塊烙鐵似的,又硬又燙。她使出全身力氣也無法撼動他分毫。那是她人生中**次,深刻地認識到男人和女人的力量的差距。 被人拖著往倉庫里倒退了幾步,就在她心里的驚恐和無助即將達到頂峰時,身后那人卻忽然放開了她,一如之前從身后襲擊她時那般毫無預兆。 “抱歉。”一個略微沙啞低沉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簡單的道歉,毫無由頭,亦沒有對剛才突襲的行為做解釋。曲筱陽腳步倉皇地轉身,終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眼前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臉很窄,五官似乎也很立體。然而他臉上涂滿了黑綠色的油彩,只露出一雙深色的眸,讓人難以分辨出他本來的樣貌。 和他對視的剎那,曲筱陽微微一愣。那雙淡定的黑眸和犀利的眼神,讓曲筱陽瞬間聯想到某種動物——像是蟄伏的獵豹,或是在高空盤旋的鷹隼。 面對這不知是惡是善的男人,曲筱陽心里重重地打著鼓,一邊慢慢向后退,一邊思索著是跑路還是報警,還是邊跑路邊報警。然而出于職業本能,她很快被空氣中那抹淡淡的血腥味吸引了注意。而后她注意到,男人那緊抿的薄唇微微發白,甚至有些干裂。 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她的視線迅速在男人周身掃過一遍,*后停在他左腿上潦草綁著的布條上。上面已經洇染開一大片血跡,還有不斷滲出的血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難怪他身上那么燙,原來是這傷引起的。 “你的傷口需要馬上處理。”這是曲筱陽跟男人說的**句話。 男人看著眼前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兒,靜默兩秒:“你是醫生?” 曲筱陽微微點了一下頭,又問:“你這腿是怎么傷的?還能走嗎?先跟我回村里的急救站吧,我們的車在那邊,可以送你去鎮上的醫院。” 曲筱陽的建議合情合理。雖然當時她確實多留了個心眼,畢竟男人來路不明,且兩人初見的情形也稱不上愉快。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男人眼神有些微變,然而再仔細看,卻又看不出任何端倪。 而后他果斷地拒絕了她的提議:“不用。” 曲筱陽沉默。 “你走吧,不用管我。”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像是看穿她的顧慮。 曲筱陽與他僵持片刻,*終嘆了口氣,卸下肩上的醫療包。她終究做不到對一個重傷之人視而不見,甚至有些懷疑男人是吃準了她不會見死不救。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那是曲筱陽人生中**次親眼看見槍傷傷口。 那是很明顯的一個洞,一個血肉模糊的洞。表皮組織幾乎是被炸開的,濃濃的血腥味里還混雜著皮肉燒焦的味道。子彈的直徑不大,大概是射擊距離較遠的緣故,彈頭卡在了肉里。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打中大血管,否則他大概已經死了。 就在檢查傷口的這短短幾分鐘里,曲筱陽的手心已經沁出一層冷汗:“你這……這彈頭,必須取出來。” 曲筱陽從來沒遇到過這么淡定,或者說意志力如此堅韌的患者。從中槍到現在,他不僅沒有痛暈過去,還能做出剛才那樣敏捷的擒拿動作,簡直稱得上是奇跡中的奇跡了。甚至于,從頭至尾,她都沒聽到男人哼過一聲。如果不是那蒼白的唇色和額上細密的汗珠出賣了他,她都要懷疑男人是痛感神經非常遲鈍的那一類人了。 “嗯。麻煩你了。” 曲筱陽猛然抬頭看向男人。什么意思?是讓她現場幫他取彈?他瘋了不成? 曲筱陽噎了一下,好言相勸:“你這個傷*好還是去醫院做手術,我不……” “幫我取子彈。”男人對她的建議充耳不聞,直接打斷了她。 “或者,離開。”他直截了當地給了她兩個選擇,完全沒有要商量的意思。 曲筱陽差點氣笑了,怎么會有這么自大而不要命的人? 她抬眼睨著他:“我走了,你打算怎么辦?” 男人漠然道:“自己取。” 他的言語簡練,平淡的語氣里卻充滿了決斷之意。 曲筱陽握緊了拳,竭力忍住想罵人的沖動。看來之前男人轉瞬即逝的緊繃情緒并不是她的錯覺。她能想到的,寧死也不想求醫的原因,大約只有一個——他不能,或者說不敢暴露身份。支邊的日子雖不及大城市里那樣多姿多彩,但也是安靜平和。當地醫院里的“老油條們”*喜歡講的故事就是邊防武警是怎么和狡詐的毒販周旋,又是如何智取武斗將那些不法分子一鍋端的。他們講得繪聲繪色,就跟親眼見過似的。大家聽這些故事權當打發時光,也沒真的往心里去。 男人身上沒有任何彰顯身份的標志,曲筱陽看不出這人的來歷。過往的影視劇讓她明白,此時知道得越少,便越安全。對自己都能這么狠的人,絕非善類。 曲筱陽現在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她畢業后因為成績優異順利進入了外科,經常跟著導師上手術臺,擔任一助。復雜的大手術跟過臺,簡單點的小手術也主過刀。但處理槍傷,她卻是頭一回,心里不可能不緊張。 曲筱陽從醫療包里拿出手術剪、鑷子、針線、消毒酒精、紗布,一一攤開來。 中彈的位置離腿根部很近。曲筱陽小心翼翼地將覆蓋在男人大腿上的那一圈面料全部剪開,伴隨傷口露出的,還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和緊實的腿部肌肉……那是經年累月鍛煉出來的效果。 兩人離得很近,男人的呼吸就在曲筱陽頭頂。鼻尖縈繞著血腥味,然而在這血腥味當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意識到這味道也來自男人身上,曲筱陽手下微微一頓,而后迅速定了定神:“我先跟你說一下可能遇到的風險……沒有X光,我沒辦法確定子彈卡的位置,離大血管有多近。而且這里的條件不好,如果之后發生感染……” “放心。”男人再次打斷她。 曲筱陽抬起頭,正對上男人那雙犀利的黑眸,那眼底似有一絲隱秘的笑意:“不會讓你負責的。” 曲筱陽微窘,什么負責不負責的…… 取彈前必須先清創。曲筱陽手里捏著裝酒精的瓶子,舉棋不定……這半瓶酒精是她包里僅剩的消毒藥水了,但對他的傷口來說,卻不是理想的選擇。 真要直接往傷口上倒?沒有麻醉劑,甚至沒有止痛藥,他真能受得了?曲筱陽光是憑想象,就覺得頭皮發麻。 正在這時,一只有力的手掌忽然橫插過來,牢牢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從那人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她整個人一哆嗦,差點沒把手里的酒精瓶扔了。 男人穩穩地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傾,瓶里的酒精“嘩啦”一下就這么直接朝傷口澆了下去…… 這頓猛如虎的操作讓曲筱陽整個人瞬間石化。 過得半晌,她聽到耳旁傳來男人的輕笑:“緊張什么。” 笑什么笑,她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了,好嗎?這是什么人啊…… 如果不是那略微急促的氣息和蒼白的臉色出賣了男人此刻的狀態,曲筱陽真要以為他是披著人皮的機器人了。 曲筱陽看一眼他額角剛滲出來的冷汗,無言——你說你裝什么呢? 不過經他這么一打岔,后續操作卻莫名地順暢許多。 曲筱陽將一條干凈的紗布疊成豆腐塊,遞給男人:“一會兒疼了就咬這個。” 男人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沒接。 曲筱陽將紗布往他手邊一放,埋頭繼續做自己手里的事。 清創完畢,曲筱陽用手術剪將傷口向兩旁撐開一些,終于看到了那枚卡在肌肉里的彈頭。 曲筱陽試探著緩緩地將消過毒的鑷子探入創口,小心翼翼地夾住彈頭,而后試著輕輕往外拉了一下……彈頭紋絲不動。 緊實有力的肌肉牢牢包裹住彈頭,仿佛在嘲笑她的猶疑不決。 曲筱陽咬咬牙,攥緊鑷子,加大了些力,再次往外一提…… 一股鮮血忽然從創口里飆了出來,而后又是一股。 曲筱陽呆了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不敢放松鉗著鑷子的手,卻也不敢繼續使勁。 經驗告訴她,這出血的速度,碰到的應該不是大血管,但……人命關天,她害怕了。 就在她發愣的那一瞬,男人寬大的手掌包裹住了她微微有些發涼的手。 透過那人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些。 然而不等她再次發力,男人已經握著她的手,使勁往外一拉。他動作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啊……”曲筱陽震驚之下直接叫出了聲。 但也正因為他的果斷,子彈順利地被取了出來。所幸,以目前的出血量來看,多半是移動彈頭帶出了之前堵在創道里的瘀血,并沒有傷到周圍的大血管。 “你也太亂來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行為有多危險?!”長舒一口氣后,曲筱陽立刻訓斥了男人。此時她早已經忘記之前男人身上自帶的那種壓抑又可怕的氣場。在她眼里,這就是她的病人。 “這不是沒事嘛。”男人淡淡地勾了一下唇。 曲筱陽原本還想再數落兩句的,然而話到嘴邊,看到男人脖子上一滴接一滴淌下的豆大汗粒,便再也說不出口了。她微微垂眸,莫名地,眼眶也有些熱。 她知道那有多疼。沒有麻醉藥,沒有止痛藥,這得要有多剛強的毅力,才能忍著鉆心劇痛完成剛才的動作。這大概是她見過的,*堅韌、*耐痛的人了,沒有之一。 曲筱陽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接下來的事情,曲筱陽也算是輕車熟路了。肌肉縫合,皮下組織縫合,表皮縫合,傷口再次消毒,包扎。 男人的目光從曲筱陽那張略顯稚氣的臉上,移到她迅速而又嫻熟的手上動作,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我用的縫合線不是那種可吸收的外科縫合線,”仔細打好*后一個結,曲筱陽嘆了口氣,抬眼看著男人,“這種線……” 曲筱陽本想說這種縫合線留下的疤痕會很明顯,但仔細一想,傷在這種位置,一般人也沒機會看到。何況,一個中了槍都還能面不改色行動如常的人,會在意身上的一點疤痕? *后她只說:“傷口長好后,還是要記得去醫院拆線。” 男人也看著她,眼神依然犀利,眼底似乎又多了一點什么。 而后,他忽然笑了一下:“謝謝。”尾音微沉,略微有些嘶啞,大概是因為身體失去了大量水分。 曲筱陽取出身上帶的還剩下大半瓶的礦泉水和一些口服用的消炎藥。 “這些……給你。你失血量不小,這幾天*好少行動,多補水,多休息。消炎藥一天三次,這是七天的量。如果晚間出現高熱或者傷口紅腫脹痛的情況,就必須立刻去醫院。” 男人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動聲色,只微微一點頭。 那灼灼的目光,看得曲筱陽莫名地有些不大自在。她低頭開始收拾醫療包,男人則卷起一旁用了一半的紗布,遞了過來。 從他手中接過紗布的時候,他指腹上厚厚的繭輕擦過她的掌心,微微有些癢。 曲筱陽愣怔了兩秒,而后迅速將紗布塞入醫療包,起身朝外走去。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待。 從倉庫走出好遠,曲筱陽才緩緩舒出一口氣。 她想到那人的眼神,想到他身上的槍傷和敏捷得超出常人想象的身手,怎么看都覺得這個人很可疑。 要不要報警呢?曲筱陽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緊,手機屏幕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心頭一跳。 之前她在醫院給導師打下手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當時送來一個殺人犯,在和警方搏斗的時候,甚至砍傷了警察。但即便這樣的人送來,導師也毫不猶豫地進行了全力搶救。 她至今記得導師那時說的話:醫生的責任是救死,扶傷。至于其他,交給警察來做。 現在,人她已經救了。她做了她應該做的事,那剩下的,好的不好的,是不是都應該交給警察和法律來裁決了? 曲筱陽停下腳步,掏出了手機…… 就在這時,有什么東西忽然從一旁飛了過來,落在了曲筱陽腳邊發出一聲脆響。 曲筱陽心中一驚,條件反射地低頭看向腳邊。那是一支用過的針管。 曲筱陽胳膊上起了一串雞皮疙瘩,大概猜到那是用來干什么的。這東西在這塊地界上不是秘密。他們來這邊做醫療援助,遇到過不少癮君子。 順著這針管飛來的方向,曲筱陽也終于發現了貓在巷角的幾名“殺馬特”青年。這幾人大概是正處于比較“嗨”的狀態,眼神張狂,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曲筱陽,沖她吹口哨。 “美女,哥幾個有東西落在你那邊了,幫忙撿一下唄?” 曲筱陽心臟狂跳,立刻移開視線,朝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其中一個戴棒球帽的青年站得離曲筱陽*近,三兩步便直接沖了過來,攔在曲筱陽的面前。而就在此時,剩下那幾人也圍了過來。 曲筱陽被逼得退了兩步,后背抵上了身后的紅磚墻,退無可退。 棒球帽青年“啪”地將一只手撐在曲筱陽的耳側。他低頭看著身材嬌小的女孩,一邊打量她,一邊含混不清地笑:“跑什么?” 曲筱陽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入油鍋里待煎的魚一樣……她甚至懷疑自己今天犯了太歲,前有狼后有虎的。 就在她尋思著要不要趁其不備沖著他的敏感部位來一腳時,青年頭上那頂棒球帽忽然被一股大力朝前掀飛了。 沒有誰看清事情是怎么發生的。等有人回過神來時,那頂棒球帽已經被穩穩釘在了曲筱陽身后的墻上。棒球帽青年在看清將他帽子釘在墻上的東西后,臉都青了。 那是一把匕首。更準確地來說,是柄短刺刀。外觀樸實無華,但一看就能削鐵如泥,很實用的那種。 短刀在陽光折射下泛起的寒光讓棒球帽青年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少,他咽了口唾沫,緩緩回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山地靴,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叩擊著青石板地面。那聲音聽在棒球帽青年耳里,像極了死神的腳步,讓人不寒而栗。勁瘦修長的腿上包扎著醒目的繃帶,繃帶邊緣沾了些血跡。這樣的傷,卻絲毫沒有影響他走路的節奏和力道。那人上身只穿了一件便于行動的黑色T恤,薄薄的布料被挺括結實的胸肌撐出了一個很有力量感的形狀…… 就在棒球帽青年打量他的時候,男人走得更近了些。他比青年整整高出一個頭,青年要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對上男人視線的瞬間,棒球帽青年的腿就有些軟了,連帶著手也不知該如何安放。 男人微微掀唇:“還不滾?” 話雖是對著棒球帽青年說的,然而下一秒行動的,卻不僅僅是眼前手忙腳亂的棒球帽青年。連帶那幾個和棒球帽青年一起的“殺馬特”,都腳底抹了油似的跑了。 等一伙人都消失得干干凈凈后,男人才緩步上前,低頭看著曲筱陽:“這村子離邊境線很近,以后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 “咳,那……那什么……” 曲筱陽“死里逃生”,神經依然處于極度緊張狀態。 “你……咳,怎么從倉庫里出來了?不是說讓你少動嗎?還是說,你這條腿不想要了?” 男人的目光在女孩神色緊張的臉上停頓片刻,而后不甚在意地說:“不走,等著你報警?” 曲筱陽喉頭一哽,攥著手機的那只手也微微一僵。被人一眼看穿的狼狽讓她無處可藏。 男人見她不說話,嘴角微微上挑一下,眸中閃過一絲戲謔,而后朝著她的腦袋伸出了手。 曲筱陽驚魂未定,腦子轉得慢,以為男人也要對她動手。 若是剛才那個火柴棍樣的癮君子,她也許還能勉強掙扎一下,但對上這個男人,她知道自己毫無勝算。所以在那只大掌探過來的瞬間,她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之前壓在嗓子眼里的驚恐也跟著流瀉出來。 “啊——” 一秒,兩秒,三秒……臉上并沒有感到想象中的疼痛,耳邊聽到的,只是來自頭頂上方的一聲低笑。 曲筱陽睜開眼睛時,只看到男人轉身離去的背影。 原來他只是去取插在墻上的短刀。 仿佛知道曲筱陽在盯著他看似的,男人微微抬手,隨意地晃了一下:“后會無期,小醫生。” “曲老師?” 學生疑惑的聲音拉回了曲筱陽的思緒。 畢竟,現在不是戰亂年代,能真正接觸到槍傷患者的外科醫生,少之又少。他也只是本著好奇的心態隨口一問。只是曲筱陽安靜的時長,令那名提問的學生稍稍生出了一絲不安,唯恐自己觸及了老師的雷區。 正當他思索著是否要說點別的什么岔開話題時,便見曲筱陽那形狀漂亮的紅唇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你們生長在和平年代,咱們國家治安又這么好。所以,我想你們中的絕大多數同學在職業生涯中都不會遇上槍傷患者……當然,這是好事。” 臺下的學生露出“唉,我就知道”的可惜的表情。 “不過,”曲筱陽微微一頓,“就算遇到了,也沒什么可怕的。按照今天我給你們講的步驟處理就行了。好好記筆記,下星期隨堂考。” 教室里瞬間哀鴻遍野。 “不是吧……不是上周才考了嗎?” 曲筱陽掃了號得*大聲的男生一眼:“我沒有想給大家施壓的意思,不過我覺得有必要提醒在座的你們,今年留院實習的名額只有五個……將從你們這上百來號人里產生。” 眾人無語,你這叫沒施壓? 曲筱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加油吧。” 課后收拾教案的時候,曲筱陽纖細的手指停在之前展示給學生看的幾張真實槍傷的照片上,微微一頓。 直面生死,是每個醫學生都必須邁過的一道坎。 曲筱陽也不例外。當時的她,其實很害怕在取彈的時候出了什么差錯,也害怕那個人挺不過各種術后可能出現的并發癥。那是她手術生涯中,**次赤裸裸地直面殘酷的生存法則。 但那人的生命力就像曠野上的野草一般,頑強地向她展示了人類的意志能達到的極限。 現在回過頭來看,那不過是她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甚至,她連那個男人真實的長相都不知道。但不知為何,后來就算面對更棘手的病患,她的手也再沒抖過。她就這么一步一個腳印,終于走到了三甲醫院大外科主刀醫生的位置。 再后來,曲筱陽記憶里僅存的一點印象,就剩那雙鷹隼一般的黑眸,和那個轉身揮別自己的背影了。 ——“后會無期,小醫生。”
奔赴山海,奔赴你 作者簡介
作者簡介: 抹茶丸子 祖籍四川,讀者昵稱“丸子”,喜歡寫故事,相信人性美好,相信苦盡甘來,所以希望寫出來的故事也能給讀者帶來溫暖和感動。 已出版:《山河萬里,我來見你》 微博@抹茶丸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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