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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小說 版權信息
- ISBN:9787541158438
- 條形碼:9787541158438 ; 978-7-5411-5843-8
- 裝幀:簡裝本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中短篇小說 本書特色
◎作者已逾百歲,現當代文學史上碩果僅存的高齡作家,極具人生智慧
◎巴蜀名家書寫巴蜀人民奮斗的歷史長卷,所涉歷史均系作者親身經歷。有建國前的革命故事,也有新中國成立后的故事,再現近百年風云變幻。
◎數個鮮活人物,數段真實歷史,交織而成一個個故事。故事結構短小精干,文字詼諧,內容頗具深意,令人回味。
中短篇小說 內容簡介
本書主體為兩部中篇《秋香外傳》《三戰華園》,并收錄了《老三姐》《找紅軍》等五個番外。這幾部小說立足本土,富有特色,均為革命傳統故事,互有關聯又獨立成章。作者通過對幾個鮮活的人物和歷史事件的描寫,為讀者勾勒出了一幅波瀾壯闊的大巴山地方農民在黨領導下英勇斗爭的歷史畫卷。書中還收錄了馬老創作的五部短篇諷刺小說,包括《大事和小事》《新來的工地主任》等,講述的均為新中國成立后的故事,故事結構短小精干,文字詼諧,內容頗具深意,令人回味。
中短篇小說 目錄
中篇小說
永遠的遺憾(卷首的話)??………………………003
秋香外傳??…………………………………………009
三戰華園??…………………………………………165
老三姐 ……………………………………………215
趙紅軍 ……………………………………………230
小交通員??…………………………………………252
接關系??……………………………………………269
回來了??……………………………………………300
短篇小說??
我的**個老師??…………………………………333
大事和小事??………………………………………345
新來的工地主任??…………………………………354
接力??………………………………………………370
丹心??………………………………………………381
中短篇小說 節選
大事和小事
不久以前,我到川西壩子的一個縣城里去訪問縣委張書記。到了那里,正趕上他在給縣里派下鄉去工作的干部講話。他反復講,下去不要眉毛胡子一把抓,被雞毛蒜皮的小事纏住了,要抓大事,健全各種生產責任制就是當前的大事。我感到他講得很好。會后,我便跟他一塊下了鄉。
走出縣城,但見陽光燦爛,田野里一片新綠,莊稼長得實在好,眼見又是一個豐收年景。我問他一連幾年奪得豐收的原因。他說:“還是那兩句話,一靠政策,二靠科學,我們就是緊緊抓住這兩件大事。一個是把各種生產責任制搞好,一個是推廣農業技術承包責任制。”他又談到了抓大事。
我們走出縣城不遠,看到了一個高高的尖塔,走攏去看,才知道這里是烈士陵園。張書記帶著我踏著滿路帶露水的青草走進去,徑直走到一個立著石碑的墳前,他用手把快要遮沒石碑的野草拔去,現出石碑來。他默默地站在碑前,有一兩分鐘。這時,他似乎才察覺我莫名其妙地站在他的身邊。他連忙指著這塊石碑給我解釋:“這是我們縣的**任縣委書記——王書記。他是 1949 年解放四川的一位解放軍,為我們這個縣的解放獻出了生命。就是他教我要抓大事的。”
也許由于我的職業的習慣吧,我們走出陵園后,我要他給我擺一擺這位王書記抓大事和犧牲的事情。張書記很樂意地邊走邊談起來。
三十一年過去了,他還活鮮鮮地站在我的面前,在硝煙彈雨中,向我怒吼:“笨蛋,你連大事小事都分不清,還是大學生呢!”
王書記在他犧牲前半點鐘的時候對我做的這個鑒定,一點也不錯。在這以前,他批評我這個大學生分不清大事小事,也不止一次了。
那是解放后不久進行土改的時候,我才參加工作就被分配到一個土改工作隊去。我拿著介紹信到張家場土改工作隊隊部去報到,工作隊隊部安頓在一個破關帝廟里。我走上大殿就問一位同志:“我找王隊長。”那位同志用手一指,我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解放軍同志正坐在一個小案桌邊和另一個同志一心一意地下棋,他們正殺得難解難分,不可開交。這位王隊長大概正在挨“將軍”,日子不好過。我把介紹信拿出來,對他說:“王隊長,我們來向你報到。”
王隊長抬頭看了我一眼,把介紹信接過去,也不打開來看,又把頭低下去注意他的“危局”去了。他拿著介紹信指著棋盤向他的對手叫:“咋的,你這炮裝到我的頭上來了?”
他的對手向他微笑著,沒有分辯。我又對王隊長說:“我們來報到。”
王隊長似乎這才看見了我,冷冷地說:“哦,你來報到的?找文秘書去。”他把介紹信還給我,用手指一指大殿旁邊的一間屋子,然后又低下頭,聚精會神地盯住棋盤,研究怎樣解除放在他頭上的那尊大炮的威脅去了。
我感到不高興,對他的**個印象不說很壞嘛,至少不怎么好。土改這樣的大事,不抓住搞,卻下棋著了迷,官僚主義!但是我沒有向他表示我的不滿態度,而且他的頭低下去,也無從知道我的面部表情,我只好拿著介紹信去找文秘書報到了。
過了幾天,我才改變對于王隊長的看法,他其實不是一個官僚主義者,倒是一個十分平易的人。他從來沒有坐在他的辦公室里,他也從來沒有過一間辦公室。總是在我們隊員中間東說西說,笑呵呵的。好像一切事情都會順著自己的規律前進,不用發愁。他很喜歡和我們青年人打堆,擺龍門陣,用那實在不高明的左嗓子跟著我們唱革命歌曲。晚上,在火塘邊愛擺鬼故事嚇人,而這種故事又總是發生在我們現在住著的這種黑咕隆咚的破廟里,害得幾個女工作隊員不敢回去睡覺,他就高興地哈哈大笑。他簡直沒有什么辦公的時間觀念,有事忙他一個通夜,接著白天還干下去。有時半夜三更把我們叫起來開會,搞到雞叫天明。沒事他就到村子里轉悠,只要有一點空閑時間,他就拉住別人下象棋。他一走起棋來,口里就不干不凈地亂罵,不知道他是在罵人,還是在罵不給他爭氣的車、馬、炮,也許他對誰也沒有罵,不過是發揮他獨特的棋風罷了。“咳,格老子這個怪棋。”他故意學四川人的口頭語,又學得很糟糕,尾音拉得長長的。“哼,這個馬這回跑不脫了。”“老帥,這一回你該投降了吧?將軍!”咚的一聲,他把棋子打在棋盤上,有千斤重,一個大殿的人都聽到他在叫。他的棋藝并不高明,但是他不走贏,是不放你走的。你說要吃飯了,也不讓你走。所以知道他的人,就懂得什么時候該輸給王隊長了。不然你吃不成,睡不成,活該。而王隊長也總以得勝回朝而不禁哼起誰也聽不懂的北方小曲來。
我們向王隊長匯報工作要特別注意,他*怕啰唆,你說多一點,他就不耐煩,他說:“你到底說啥?三言兩語,開門見山。”我得了這個教訓,下一回我向他匯報,盡量少說具體情況和數目字。誰知道又挨了他的批評,他追問具體情況和數字,沒完沒了,甚至問你:“那個人的臉色怎樣?他怎么笑的?”“那個土改根子怎么罵的?”有的數目字追問到幾角幾分,而對另外的成百上千卻不理會。我也冒火了:“哪個曉得你要這些芝麻小的數字!”
“你咋知道這是芝麻?這是西瓜!老兄,你抓了芝麻,丟了西瓜了。你就愛眉毛胡子一把抓。你去抓一個人,抓住他的眉毛,你能抓得住他嗎?要抓他的胡子。沒有胡子就抓辮子!”
于是他批評我只看到眼皮下的小事,看不到災難臨頭的大事。“要抓大事,抓關鍵。”他說,“你去牽牛,要牽牛鼻子。”
我學過一點哲學,知道凡事要抓住主要矛盾。我向他請教:“抓大事就是抓主要矛盾吧?”他說:“我沒有學過矛盾,反正我知道擒賊先擒王,打蛇要打頭七寸。還是那一句話:要抓大事。”
王隊長反復對我們講,土改要不走過場,不煮夾生飯,要抓好發動貧雇農這件大事。我搞的那個村,我一去就把幾個貧雇農發動起來了。他們大喊大叫,要分地主的浮財,堅定得很。我認為可以開斗地主的大會了,誰知道王隊長來一檢查,把我狠狠批評一頓:“你以為你抓到大事了?你只發動了場上的幾個‘光棍’,就把地主斗倒了?地主給他們塞點‘包袱’,
給他們幾兩鴉片煙,他們就跟地主跑了。他們是想乘機撈一把的勇敢分子。我們*需要的是發動苦大仇深的‘根子’,要抓訪貧問苦這件大事。”
我又做了一段工作,到底找到了兩三個“根子”,我帶“根子”去見王隊長。我走上大殿,他正在下棋,可能他的帥又正在危難之中,抬頭看是我,沒有理會,又埋頭苦干去了。但是我一說“根子”來了,他馬上把棋盤一推,問:“在哪里?”
他和“根子”見了面,又是倒茶,又是送煙,熱熱鬧鬧地談了起來,一見如故。他對于地主的剝削花樣熟悉得很。從談話中我才曉得王隊長本來是一個長工出身,在家鄉參加過抗日游擊戰爭,又參加解放軍打蔣介石,升到營教導員,在老區參加過土改,去年才隨大軍南下的。我和“根子”一塊回村的路上,“根子”對我說:“你是大好人,來幫助我們解放。但是我們感激你,卻不把你當自己人。那個王隊長才是自己人,我們并不感激他,卻信得過他。”說得我的臉都紅了。
我搞的那個村子要開斗地主的大會了。省上派來參觀土改的民主人士,剛好在我們隊部,有兩位先生要到我那個村參觀斗爭會。在會上,由于地主很頑固,硬是不低頭,被一個苦大仇深的“根子”上去訴苦時,說到傷心處,打了那個地主幾耳光。來參觀的民主人士很不以為然,對我說:“這是違反政策的呀。”我也覺得不對頭。我們下村的時候,隊部宣布過土改的紀律,是不準打人的。
會后,我回隊部,王隊長又在走棋,大概他正占上風,用新學來的四川腔調在叫喊:“格老子……”“取起,取起!”
我對王隊長說:“出了事了。”
“啥事?”他問。
“出了大事了,違反政策,打了人了。”我解釋說。
“打的啥人,咋個打的?”他問。
我把過程說了一下,并且說出民主人士的批評來。
“哈哈,我說什么大事呢,小事一樁!”王隊長笑了,又回頭催他的對手,“快走,快走,這一盤非把你馬干吃盡不可!”
這個王隊長,我來匯報打了人犯了紀律,他卻只顧走棋,不把這當成一件大事,反問我:“什么違反政策?”
“違反土改政策。”我堅持說。
他走的這一盤棋果然大勝。他滿意地推開棋盤,對我說:“土改是不準打人的,不過在你那里,地主那么囂張,苦大仇深的訴苦人忍不住,打了兩個耳光,也算不得什么,說不定還是好事。”
“好事?打人還是好事?”我吃驚了。
“打人不是好事,你那里受苦人打那個頑固地主兩耳光,不算是很壞的事!”
我怔怔地看著他,莫名其妙。
“書生,書生。”他笑了,“大學生分不清大事小事。”于是他給我解釋說,我那個村里地主還很囂張,群眾發動不起來,有人敢于起來碰一碰地主,把地主的氣焰殺一下,群眾的威風長一下,有什么不好?*后他對我說:“你們這些書生見了,就大驚小怪,嚇壞了。我問你,政策是拿來干啥的?”
我說:“政策就是界限嘛,為了辦事不出格嘛。”
“不全對。”王隊長說,“政策當然要劃杠子,但是政策正是為了發動群眾,搞好土改的。政策不是拿來捆住群眾手腳的。你那里群眾好容易才發動起來,稍微出一點格,你如果當場就大驚小怪,批評指責,這也不是,那也不對,那不是給群眾潑冷水嗎?”
我向他解釋說,我并沒有當場糾正,只是回來請示來了。王隊長說:“我知道,我是打個比方。你那里的做法應該是,當場不要指責,下來后在積極分子中總結經驗,可以給大家說清楚,打人出口氣,并不能解決問題。這樣既保護了群眾的積極性,又堅持了政策,豈不是好?總之要記住,開斗爭會是為了發動群眾,發動群眾是為了搞好土改,這才是大事。”
這一下我算開了竅。
土改運動深入后,開始分浮財了。我想我那個村,貧雇農發動起來了,地主氣焰打下去了。有“根子”挑頭辦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我的思想不像入村那一陣子那么緊張了。
可怪,王隊長現在卻比過去更多留心我那個村子的運動情況,常常要我去匯報。
有一回,我無事回隊部去玩,看到王隊長和別人棋戰正酣,殺得難解難分,我便坐在一旁觀戰,有時還給王隊長出一點主意。
旁邊有幾個隊員在閑談土改中的趣聞逸事,我就說:“我那村分浮財的時候,有個‘根子’什么都不要,就要一個富裕中農神龕上擦得亮晶晶的那個銅香爐和銅磬,他拿回去供在自己的神龕上,天天在香爐里插一炷香,敲磬敲得當當響,向他的祖輩人叩頭,念起來,說他的祖輩人當出去的傳家寶又回來了。”
中短篇小說 作者簡介
馬識途,原名馬千木。1915年生于重慶忠縣,193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45年畢業于西南聯大中文系,長期從事黨政工作。繁重工作之余,勤奮創作,于1935年開始發表作品,著有長篇小說《清江壯歌》《夜譚十記》,紀實作品《在地下》《滄桑十年》《百歲拾憶》,短篇小說《馬識途諷刺小說集》等,深受讀者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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