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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特尼克戀人 版權信息
- ISBN:9787532745982
- 條形碼:9787532745982 ; 978-7-5327-4598-2
- 裝幀:暫無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斯普特尼克戀人 內容簡介
斯普特尼克,蘇聯人造衛星的名字,意思是“旅伴”。沉迷于寫作的少女堇,突然宣稱“愛上”了她的音樂同道、年長17歲的中年美女敏,成了她歐洲之行的旅伴。然而在希臘的小島上,堇卻神秘地失蹤了,因為她發現她的“戀人”只是一個軀殼,而靈魂已在一個驚險之夜失去了。絕望于異性之愛的堇,甚至連同性之愛也不能得到!盀槭裁炊急仨毠陋毜饺绱说夭侥?”鐘情于堇的一位小學教師喃喃自語,“這顆行星莫非是以人們的寂寞為養料來維持其運轉的不成?”
斯普特尼克戀人 節選
1
二十歲那年春天,堇有生以來**次墜入戀情。那是一場猶如以排山倒海之勢掠過無邊草原的龍卷風一般的迅猛的戀情。它片甲不留地摧毀路上一切障礙,又將其接二連三卷上高空,不由分說地撕得粉碎,打得體無完膚。繼而勢頭絲毫不減地吹過汪洋大海,毫不留情地刮倒吳哥窟,燒毀有一群群可憐的老虎的印度森林,隨即化為波斯沙漠的沙塵暴,將富有異國情調的城堡都市整個埋進沙地。那完全是一種紀念碑式的愛。而愛戀的對象比她年長十七歲,已婚,且同是女性。一切由此開始,(幾乎)一切至此告終。
堇當時正為當職業作家而殊死拼搏。世界上無論有多少人生選擇,自己也只有當小說家一條路可走。這一決心如千年巖石一般堅不可摧,沒有任何妥協余地。她這一存在同文學信念之間,簡直是間不容發。
從神奈川縣的公立高中畢業后,堇進入東京都一所小而整潔的私立大學學文藝專業。但無論怎么看那所大學都不適合她。她打心眼里對那所大學感到失望:缺乏冒險精神、做事優柔寡斷、學而不能致用(當然是對她而言)。身邊的學生大半是平庸無聊得無可救藥的二級品(老實說,我也是其中一員)。這樣,堇沒等上三年級便果斷地申請退學,消失在校園門外。她認定再學下去純屬浪費時間。我也頗有同感,但以凡庸的概論言之,我們不健全的人生,甚至浪費也是多少需要的。若將所有的浪費從人生中一筆勾銷,連不健全都無從談起。
一言以蔽之,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空想主義者,一個執迷不悟的嘲諷派,一個——說得好聽一點——不諳世事的傻瓜。一旦開口便滔滔不絕,而若面對與自己脾性不合之人(即構成人世的大多數人),則三言兩語都懶得敷衍。煙吸得過多,乘電車必定弄丟車票。只要開始思考什么,吃飯都忘在一邊。瘦得活像以往意大利電影中出現的戰亂孤兒,光是眼珠骨碌碌轉個不停。較之用語言形容,若手頭有一張照片就方便了,遺憾的是一張也沒有。她對照相算是深惡痛絕,不抱有將“年輕藝術家的肖像”傳與后世的愿望。假如存有一張堇當時的照片,如今無疑會成為人所能具有的某種特質的寶貴記錄。
把話說回來,堇為之墜入戀情的女性的名字叫“敏”,大家都用這個愛稱叫她,不知其原名(由于不知其原名,日后我多少陷入窘境,此是后話)。就國籍來說是韓國人,但她在二十五六歲下決心學習韓語之前幾乎一句都不會講。在日本出生長大,曾留學法國一所音樂學院。因此除日語外,還會講一口流利的法語和英語。衣著總是那么利落得體,身上不經意地別著小巧而昂貴的飾品,開一輛深藍色12汽缸“美洲虎”。
**次見敏的時候,堇談起杰克·凱魯亞克的小說。當時她正一頭栽倒在凱魯亞克的小說世界里。她定期更換文學偶像,那時輪到廠多少有些“不合時令”的凱魯亞克。上衣袋里總是揣著《在路上》或《孤獨的旅行者》,一有空就翻上幾頁。其中*令她動心的是《孤獨的旅行者》中看山人的話。凱魯亞克曾在孤立的高山**一座小屋里作為看山人形影相吊地生活了三個月。
堇引用了這樣一小節:
人在一生當中應該走進荒野體驗一次健康而又不無難耐的絕對孤獨,從而發現只能依賴絕對孤身一人的自己,進而知曉自身潛在的真實能量。
“你不覺得這樣很妙?”她對我說,“每天站在山**上,轉體三百六十度環視四周,確認哪里也沒有火災黑煙騰起。一天的工作量就這么一點兒。剩下時間只管看書、寫小說。夜晚有渾身毛絨絨的大黑熊在小屋四周轉來轉去。那才是我夢寐以求的人生。相比之下,大學里的文藝學專業簡直成了黃瓜蒂。”
“問題是任何人到時候都不能不從山上下來。”我發表意見。但她沒有為我的現實而又凡庸的見解所打動,一如平日。
如何才能像凱魯亞克小說的主人公那樣過上偏執、冷峻、放蕩不羈的生活呢?堇當真苦惱起來。她雙手插兜,頭發故意弄得亂蓬蓬的,視力雖然不差卻架一副迪吉·加列斯匹那樣的假象牙眼鏡,目光空漠地瞪視天空。她差不多總是身穿儼然從舊貨店買來的肥肥大大的粗花呢夾克,腳上蹬一雙硬撅撅的作業靴。倘臉上有地方可以蓄胡須,她肯定照蓄不誤。
堇無論如何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所謂美人。雙頰不豐滿,嘴角多少向兩側擴張過頭了些,鼻子又小又略微上翹。表情則夠豐富,喜歡幽默,但幾乎從不笑出聲。個頭不高,即便開心的時候說話也充滿火藥味兒?诩t和描眉筆之類有生以來從未沾手,甚至是否準確知曉乳罩的尺寸也是未知數。盡管如此,堇還是有某種吸引人的特殊東西,至于如何特殊則很難用語言解釋。不過若細看她的眸子,答案自在其中。
我想還是交待一句為好:我戀上了堇。**次交談時就被她強烈地吸引住了,而后漸漸發展成為無可自拔的癡情。對我來說,很長時間里心日中只存在堇一個人。不用說,好幾次我都想把自己的心情講給她聽。可是一旦面對堇,不知何故,總是無法把自己的感情轉換成有正當含義的話語。當然從結果上看,這對自己也許倒是好事,因為即使我能順利地表白心跡,也無疑會被堇一笑置之。
在同堇作為“朋友”交往的期間,我還和兩個或三個女子交際著(不是數字記不確切,而是由于數法不同,有時為兩個,有時為三個)。如果再加上睡過一兩次的,名單還要略長一些。在同她們相互接觸身體的時間里,我常常想到堇,或者說腦海的一隅時常或多或少地晃動堇的身影。我還想象自己擁抱的實際上是堇。當然這恐怕是不地道的。但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管地道也好不地道也好。
回到堇與敏的見面上來。
敏覺得自己聽說過杰克·凱魯亞克這個名字,是作家這點也依稀記得,至于什么作家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皠P魯亞克、凱魯亞克……莫不是斯普特尼克?”
堇完全弄不懂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她兀自舉著刀叉,思索良久!八蛊仗啬峥耍窟@斯普特尼克,該是五十年代**次遨游太空的蘇聯人造衛星吧?杰克·凱魯亞克可是美國的小說家喲。年代倒是趕在一起了!
“所以就是說,當時大概用這個名字稱呼那方面的小說家來著,是吧?”說著,敏像觸探形狀特殊的記憶壺底似的用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地畫圓。
“斯普特尼克……?”
“就是那一文學流派的名稱。常有什么什么流派吧?對了,就像‘白樺派’似的!
堇好歹想了起來:“垮掉的一代!”
敏用餐巾輕輕擦了下唇角。“垮掉的一代、斯普特尼克……我老是記不住這類術語。什么‘建武中興’啦,‘拉巴洛條約’啦,總之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發生的事吧?”
暗示時間流程般的沉默持續片刻。
“拉巴洛條約?”堇問。
敏莞爾一笑。一種令人眷戀的親昵的微笑,仿佛時隔好久從某個抽屜深處掏出來的。瞇縫眼睛的樣子也很動人。隨后她伸出手,用細細長長的五指稍稍揉搓一下堇亂蓬蓬的頭發,動作非常灑脫自然。受其感染,堇也不由笑了。
自那以來,堇便在心里將敏稱為“斯普特尼克戀人”。堇喜愛這句話的韻味。這使她想起萊卡狗,想起悄然劃開宇宙黑暗的人造衛星,想起從小小的窗口向外窺看的狗的一對黑亮黑亮的眸子。在那茫無邊際的宇宙式孤獨中,狗究竟在看什么呢?
提起斯普特尼克,是在赤坂一家高級飯店舉行的堇的表妹的婚宴上。并非怎么要好的表妹(莫如說合不來),再說什么婚宴之類對于堇來說簡直等于拷問。但那次因為情況特殊,中途未能順利逃離。她和敏同桌鄰座。敏沒有多講什么,只似乎講了堇的表妹考音樂大學時教過她鋼琴,或在什么事上關照過?瓷先ルm說并無長期密切交往,但她好像有恩惠于表妹。
被敏觸摸頭發的那一瞬問,堇幾乎以條件反射般的快速墜人了戀情之中,如同在廣闊的荒原上穿行時突然被中等強度的雷電擊中一樣。那無疑近乎藝術上的靈感。所以,對方不巧是女性這點當時對于堇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據我所知,堇沒有可以稱為戀人的朋友。高中時代有過幾個男友,但不過是一起看看電影游游泳罷了,我猜想關系都不怎么深入。恒常不變地占據堇大腦大部分空間的,大約唯獨想當小說家的激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如此強烈地令她心馳神往。縱使她高中時有過性體驗,恐怕也不是出于性欲或愛情,而是文學上的好奇心所使然。
“老實說,我理解不好性欲那個玩意兒!庇幸淮危ù蟾攀菑拇髮W退學前不久,她喝了五杯香蕉代基里,醉得相當厲害),堇以極為難受的樣子這樣對我坦言,“不理解怎么形成的。你怎么看,對這點?”
“性欲那東西不是理解的,”我陳述往日穩妥的意見,“只是存在于那里而已。”
結果堇像注視某種以稀有動力運轉的機器一樣端詳了好半天我的臉,而后興趣盡失似的仰視天花板。交談至此停止?赡芩J為跟我談這個是對牛彈琴吧。
堇出生于茅崎,家離海邊很近,不時有夾沙的風敲打窗玻璃,發出干巴巴的聲響。父親在橫濱市內開牙科診所,人長得非常標致,尤其鼻梁儼然演《白色恐怖》時的格里高利·派克。遺憾的是——據本人說道——堇沒承襲那鼻形。她弟弟也未承襲。造就那般好看的鼻子的遺傳因子躲藏到何處去了呢?堇不時為之納悶。倘若已埋沒在遺傳長河的河底,恐怕該稱為文化損失才是,畢竟是那么端莊漂亮的鼻子。
理所當然,堇那位格外英俊的父親在橫濱市及其周邊地區患有某種牙疾的婦女中間保持著近乎神話的人氣。在診所里他深深拉下帽檐,戴上大號口罩;颊吣芸吹降模皇撬囊粚ρ劬鸵桓倍,盡管如此,仍無法掩飾其美男子風采。標致的鼻梁拔地而起,富有性感地撐起口罩,女患者一瞧見,幾乎無一例外地臉泛紅暈,一見鐘情,頻頻就醫——盡管不屬于醫療保險范圍。
堇的母親三十一歲就過早地去世了。心臟有先天性缺陷。母親死時堇還不到三歲。關于母親,堇所能記得起來的,只是些微的肌膚味兒。母親的相片總算有幾張存留下來,結婚紀念照和剛生下堇不久的搶拍照。堇抽出老影集,一次又一次看那相片。僅就外表而言,堇的母親——保守地說來——是個“印象淡薄”的人。身材不高,發型普通,衣著樣式匪夷所思,臉上掛著令人不舒服的微笑。若后退幾步,簡直可以同背后的墻壁合而為一。堇力圖把母親的長相印入腦海,這樣就有可能同母親相會夢中,在夢中握手、交談。但很難如愿。因為母親的長相即使記住一次,很快也會忘掉。別說夢中,大白天在同一條路撞上怕也認不出來。
父親幾乎不提已逝母親的往事。他原來就不愿意多談什么,又有一種有意避免對所有生活局面使用情緒化表達方式的傾向(恰如某種口腔感染癥)。記憶中,堇也沒有就死去的母親向父親問過什么。只有一次,還很小的時候,因為什么問過一次“我媽媽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當時兩人的問答她記得一清二楚。
父親把臉轉向一邊,想了一會說道:“記憶力非常好,字寫得漂亮!
不倫不類的人物描寫。我想他當時本該講一些能夠深深留在幼小女兒心里的往事,講一些能夠使女兒作為熱能溫暖自己的富有營養的詞句,講一些能夠成為主軸成為立柱的話語,以便太陽系第三行星上的女兒多少用來撐起她根基不穩的人生。堇打升筆記本雪白的**頁靜靜等待,然而遺憾的是(或許是應該這樣說)堇的父親并非那一類型的人。
堇六歲時父親再婚,兩年后弟弟降生。新母親也不好看,記憶力也不怎么樣,字更談不上漂亮,但人很公道、熱情,對于自動成為她非親生女兒的年幼的堇來說,自是一件幸事。不,說是幸事并不準確。因為選擇她的畢竟是父親。作為父親他固然多少存在問題,但在伴侶選擇上始終是聰明而務實的。
在整個復雜而漫長的思春期,繼母都從未動搖地關愛著堇。在她宣稱“從大學退學集中精力寫小說”時,相應的意見當然也是提了的,但基本上還是尊重她的意愿。為堇從小就喜歡看書感到高興并予以鼓勵的,也是繼母。
繼母花時間說服父親,促成了在堇年滿二十八歲之前提供一定生活費的決定,如果以后她再不成器,就一個人想辦法去。假如沒有繼母說情,堇很可能在沒有具備必要分量的社會常識和平衡感的情況下,身無分文地被放逐到多少缺乏幽默感——當然地球并非為了讓人發笑讓人心曠神怡而苦苦地繞著太陽轉的——的現實性荒郊野外,雖說這對于堇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堇遇上“斯普特尼克戀人”,是在大學退學后兩年多一點兒的時候。
她在吉祥寺租了一問宿舍,同*低限度的家具和*大限度的書刊一起度日。上午起床,下午以巡山者的氣勢在井頭公同散步。若天氣晴好,就坐在公園長椅上嚼面包,一支接一支吸煙看書。若下雨天氣變冷,便鉆進用大音量播放歐洲古典音樂的老式酒吧,蜷縮在疲軟不堪的沙發上,愁眉鎖眼地邊看書邊聽舒伯特的交響樂或巴赫的大型樂曲。傍晚喝一瓶啤酒,吃一點在超市買的現成食品。
晚間一到十點,她便坐在書桌前,擺在眼前的是滿滿一壺熱咖啡、大號麥當勞杯(過生日時我送的,繪有斯納弗金的畫)、一盒萬寶路煙和玻璃煙灰缸。文字處理機當然有,一個鍵表示一個字。
房間里一片岑寂。腦海如冬日夜空般歷歷分明,北斗七星和北極星在固定位置閃爍其輝。她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寫,有許許多多的故事要說。若在哪里捅一個準確無誤的出孔,熾熱的激情和奇思妙想必定會如巖漿鼓涌而出,睿智而全新的作品源源不斷誕生出來,人們將為“具有曠世奇才的新巨匠”的閃電式登場而瞠目結舌,報紙的文化版將刊登堇面帶冷峻微笑的照片,編輯將爭先恐后擁來她的宿舍。
然而遺憾的是這樣的事沒有發生。事實上堇也沒有完成過一部有頭有尾的作品。
斯普特尼克戀人 作者簡介
村上春樹(1949—),日本著名作家。京都府人。畢業于早稻田大學文學部。1979年以處女作《且聽風吟》獲群像新人文學獎。主要著作有《挪威的森林》、《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舞!舞!舞!》、《奇鳥行狀錄》、《海邊的卡夫卡》、《天黑以后》等。作品被譯介至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在世界各地深具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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