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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狼 內容簡介
杰克·倫敦的作品曾經在美國以及世界各國贏得了許多讀者,據有些國家的統計,他是作品銷路*大的作家之一。這一部小說《海狼》體現出二十世紀文學中反對維多利亞時代的感傷主義和唯美主義的*為突出的特點之一。其中的主人公是他寫的比較完美的超人式的人物。
海狼海狼 前言
譯后記 《海狼》是美國著名作家杰克·倫敦(1876—1916)的重要作品之一,發表于一九○四年,那是在出版《野性的呼喚》(The Call of the Wild)的后一年。 杰克·倫敦的作品曾經在美國以及世界各國贏得了許多讀者,據有些國家的統計,他是作品銷路*大的作家中的一個。 杰克·倫敦幼年因為父母生活困苦,沒有受到正規的教育,就在加利福尼亞州到處流浪。十四歲起獨立生活,曾經做過牡蠣私販子、碼頭搬運工、海豹獵人等。十八歲開始走遍了美國和加拿大。這些經歷告訴他,一個人要有些成就,非得精力充沛,知識豐富不可。于是他在加利福尼亞大學讀了一學期書,又趕到克倫代克(Klondike)去淘金。他在那里雖然沒掘到黃金,但是卻為他后來所寫的小說搜集了許多粗野的北極生活的素材。接著又到英國踏遍了倫敦偏僻的里巷;在日俄戰爭中,作為一個新聞記者到遠東采訪戰事新聞;航行過加勒比海和南海;*后在加利福尼亞州辦了一個巨大的農場。 因為他自幼從崎嶇曲折的人生的道路上跋涉過來,使他對于人生、對于社會、對于海洋、對于北極,都有比較深刻的認識,所以他的作品涉及的面比較廣泛,有浪濤洶涌的海洋,有冰天雪地的北極,有勞動者被剝削的生活,也有資本主義社會的商業競爭和資本家的欺騙、剝削以及相互之間斗爭的故事。作品中的人物有海豹獵人,有船主、水手,有作家,有金融界的巨頭,有淘金的礦工,也有狗和狼。寫來都各有自己的個性和氣質,寫各種人物——無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資本家,是工人,在海洋里,在北極,在紐約,在鄉村都各有自己的生活、思想、感情,而且都虎虎有生氣,博得了廣大讀者的同情和愛好。 法國的著名作家安那托爾·法朗士曾經說,杰克·倫敦是馬克思在美國的門徒,一個革命的社會主義者。有人以為有兩種互相矛盾的觀點,引導著杰克·倫敦的作品的主題思想,一種是馬克思的社會主義,另一種是尼采的超人哲學。說他是馬克思的門徒,革命的社會主義者,現在,在我們看來,恐怕是不很恰當的。雖然,杰克·倫敦曾經寫過有關革命和階級斗爭的文章,在作品里也有同情勞動人民,反對資本家的經濟剝削的表現。至于說他受了尼采的超人哲學的影響,倒是比較明顯一些的。他的作品中的主人翁有許多往往具有所謂超人的意味。《海狼》這部小說里的主人翁賴生,就是一個粗野、殘暴的強徒,主張弱肉強食的超人,他痛斥唯心主義的虛偽,極盡嘲諷之能事,而且當場出彩把一個文弱書生作為試驗品,但是卻又坦率、爽直,不無可愛之處。 杰克·倫敦在他的作品中所寫的超人式的主人翁的橫蠻的物質力量和精神力量,像海狼賴生般的人物,可以認為是二十世紀文學,反對維多利亞時代的感傷主義和唯美主義的*為突出的特點之一。 因為他自己曾經做過海豹獵人,有獵捕海豹的海洋生活的感性經驗,而且了解海豹獵船上的各種人物的個性,生活習慣,所以他除寫了一個主張弱肉強食,而且事實上也采取弱肉強食的生活方式的海狼賴生以外,還寫了拼命反抗,置生死于度外而和賴生斗爭的李區和約翰生,還有在這樣粗暴、險惡的海豹獵船上受考驗、成長起來的亨甫萊·凡·衛登等角色。這是一個人與人為爭生存而斗爭的血腥的故事,*后是以海狼賴生的終于死亡而完成的故事。 杰克·倫敦所寫的海狼賴生,可以說是他的作品中寫得比較完美的超人式的人物。 ……
海狼 節選
然而我睡在獵人統艙里的**夜,也就成了*后一夜。第二天,新大副喬漢生被海狼賴生從房艙里逐出,吩咐他從此便住在統艙里,由我搬入了房艙的小寢室里,在航行的**天,那里已經住過兩個人了。獵人們立即探得了對調的原因,因此他們那邊產生了許多埋怨。好像是喬漢生在睡覺時候,每夜必須將白天的事情重復一遍。他呶呶不絕地談話,呼喊,高聲發令,使海狼賴生忍受不住,因此把這個討厭的東西塞給了獵人們。
一夜睡不著覺,我第二天醒來覺得疲憊無力,熬著苦痛在“魔鬼號”上再一跛一跛地度過一天。湯瑪斯·茂格立治五點半就來促我起身,很可能像別爾·薩克斯促他的狗起身一樣;但是茂格立治對我的殘忍,卻得到了同樣的報應,而且加上了利息。他弄出不必要的吵鬧聲(我一夜不曾合眼)一定驚醒了一個獵人;因為蒙隴中只見忽的一腳,茂格立治就大聲叫痛,并且卑躬屈膝向各人道歉。后來在廚房里,我看見他的耳朵給打傷了,紅腫起來。以后就永遠沒有恢復原狀,被水手們稱做“花椰菜耳朵”。
這一天充滿了種種不幸的事。上一天晚上我從廚房里拿回了我烘干的衣服,首先就是拿去換一套廚子的衣服。我檢點錢袋,除零錢之外(對于這類東西,我的記性很好)袋里共有金圓及紙幣一百八十五塊。我找到了錢袋,但是除了小銀幣以外都已遭竊了。當我走上甲板,到廚房里去上差的時候,對廚子說了這事情。雖然我預料到他橫暴的回答,卻想不到聽到這么氣焰逼人的長篇大論。
“看著,亨甫,”他開始說,眼睛里露著兇焰,咽喉里發出咆哮;“你要打扁鼻子嗎?倘使你認為我是偷兒,只可以放在心里想想,要不然,你會知道你是壓根兒纏錯了。這要不是對你的恩典,打瞎我的眼睛好了!你下次倒了楣,我會好好地給你些應該得到的教訓的。”
這么一說,他擎起拳頭就打過來。我真是丟臉,被他一拳打得倒退幾步,竄出了廚房門。有什么別的辦法呢?在這殘暴的船上所得到的只是暴力,暴力以外無他物。道義上的勸告是沒有的事。你們想一想:一個中等身材,身體瘦削,肌肉柔弱而不發達的人,一向過慣寧靜、安謐的生活,不習慣于任何殘暴行為——這么一個人能干得了什么呢?站在這種人形的畜生面前,正如站在一頭暴怒的野牛面前一樣沒有道理可講。
我在那時候想到了這些,覺得需要為自己辯解,并且希望使我的內心平靜下來。但是這種辯解未能使自己滿意。就是現在,我也不能允許我這個堂堂男子漢去回想這些事情,而安之若素的。情況實在越出了人類行為的合理方式,也超過了冷靜的理智的判斷。按照形式邏輯的見地來講,是沒有什么可恥的;但是我一想起這些,就有一陣羞恥涌上心來,從我的自尊心來講,我的男子氣概已在不可思議之中被玷污和侮辱了。
真是左也不好,右也不好。我急忙從廚房里奔竄出來,使我的膝蓋劇烈地作痛,然后便束手無策地跌坐在船尾樓艙口。但是那個倫敦佬卻沒有追上來。
我雖然膽小,但是比他還膽大一些。這是我所獲得的明顯的勝利,而我拒絕握他可憎的手而撇開宿怨。
“好吧,”他頹喪地說,“高興不高興隨你,我還是一樣喜歡你。”為要爭些面子,他就轉身對著旁觀者惡狠狠地罵道,“滾出廚房門去,你們這些十足的蠢貨!”
他拿一壺沸騰的滾水來助威,水手們看見了水壺就爭先恐后地擠了出去。這是湯瑪斯·茂格立治的一種勝利,使他可以更其大方地接受我給他的失敗,當然他還是不敢驅逐獵人們。
“我看廚子是完蛋了,”我聽得斯莫克對荷納說。
“靠得住,”他回答,“以后亨甫要管理廚房了,廚子的頭角已經縮了進去。”
茂格立治聽了,偷偷地望我一眼,但是我卻裝做沒有聽見一般。想不到我的勝利竟是這么廣泛,這么完美,但是我決不肯放棄一點兒收獲。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斯莫克的預言證實了。這個倫敦佬對我甚至于比對海狼賴生更謙卑,更恭順了。我不再叫他先生,叫他老板,也不再洗滌油膩的鍋子,不再削馬鈴薯。我做我自己的事情,只做我自己的事情,不管在什么時候,用什么方法,都得看我高興。我還是把匕首放在劍鞘里,掛在背后,像水手一般,對湯瑪斯·茂格立治永遠保持著一種用相等分量的傲慢、侮辱、輕蔑所組成的態度。
他伸出腿和腳,用腳趾叩著地板。肌肉就在皮膚下面隆起,纏成了起伏不均的結。
“摸摸看,”他吩咐我。
像是鐵一般堅硬。照我看來他全身是自然而然地連起來的,堅實而敏捷;肌肉在柔和地爬動,形成了臀部,沿著背脊,經過雙肩;他輕舉兩臂,肌肉就收縮,屈起手指,直到活像野獸的腳爪一般;就是眼睛也換了表情,換上了機警,較量,一種戰斗的光。
“穩定,均衡,”他說的時候松了勁,向后靠著休息了。“腳是用以踏在地面的,腿是用以站立,幫助抵抗的,而我用手臂和手、牙齒和指甲,拼力殺死別人,免得自己被人所殺。是目的嗎?還是‘用處’這個詞妥切些。”
我不和他爭辯。我看見了這原始的猛獸的體格,正如看見大軍艦或者大西洋皇后船的機器一般,獲得了強烈的印象。
我真不懂,前艙里這一場兇猛的戰斗只使他受到輕微的創傷,我就敏捷地包扎妥當,自以為很得意。除幾處傷勢較重以外,其余只是些烏青塊和龜裂。在他落海之前的一擊,頭上打破了幾英寸。這一處,在他的指導之下,先修去了傷處的邊緣,經過洗滌以后,縫了起來。還有他的小腿上滿是傷痕,像是被猛犬咬了似的。他說是一個水手在戰斗開始的時候,就一口咬住了他不放,直待拖到扶梯上才被踢下去的。
“哦,亨甫,我已經說過,你是一個很能干的人,”當我工作完畢的時候,海狼賴生開始說,“你知道,我們缺了一個大副。此后你就負責監督,月薪七十五塊,全船都要叫你凡·衛登先生。”
“我——我不知道航海術,你是曉得的,”我驚惶地說。
“那也不要緊。”
“我實在不愿意居高位,”我表示反對。“在現在這么卑微的地位覺得生命已經岌岌可危了。我又沒有經驗。你知道,庸人是有福的。”
他微微一笑,像一切問題都已有了解決。
“我不愿在這鬼船上當大副!”我大膽地嚷起來。
我看見他面色變得嚴重了,眼睛里露出冷酷的閃光。他走到自己的門口,說:
“現在,凡·衛登先生,晚安。”
“晚安,賴生先生,”我沒精打采地回答。
獵人們一陣大笑,緊張的狀態松動了,悲劇已經退縮下去,笑劇已經開了場。水手們勇敢地成群擠在船尾,露著牙齒笑著,騷動著,看這個可憎的倫敦佬的狼狽窘態。就是我也覺得心頭涌起了一陣快感。我承認李區毆打湯瑪斯·茂格立治使我很高興,雖然情況可怕,幾乎和由
茂格立治挑撥起的、約翰生所受的一場差不多。但是海狼賴生的表情卻一無變更。連站著的位置也不移動,卻繼續以無限的驚異俯視著。雖然他有他獨斷的信念,可是他注意著這些生命的表現和活動,像是希望從中有更多的發現,從這極其瘋狂的扭動之中發現些他向來忽略的東西—所謂生命的神秘的鑰匙,可以打開一切內幕的鑰匙。
但是這一場兇毆!非常像我在房艙里所目睹的那一場。這個倫敦佬想努力保護自己,避免暴怒的孩子的毆擊,但是不成。他努力想躲到房艙里去,也不可得。他滾過去,爬過去,打倒了就向那里倒過去。但是拳頭打來像是暴風驟雨。他被打得像羽毛球一樣,到*后也像約翰生一樣,在拳打腳踢之下躺在甲板上不能動彈了。誰都不來阻止。李區要是高興就可以把他殺死,但是他顯然已達到了復仇的極限,就撇下打倒了的、像小狗一般叫號著的敵手,走開了。
但是這兩件事只是一天的節目的開端。下午,斯莫克和漢德生又沖突起來,統艙里發出一陣槍聲,接著就有其余四個獵人奔竄到甲板上來。一縷濃厚的、辛辣的煙—是黑火藥的煙—從開著的升降口升了上來,海狼賴生卻從那里跳了下去。拳擊和扭毆的聲音傳人了我們的耳里。兩個都受了傷,他就痛打他們兩個,因為他們不遵守命令,在獵捕季之前打傷了他們自己。實際上他們傷勢不輕,他又痛打了他們,然后著手用粗魯的外科手術,包扎他們的傷處。當他檢查、洗滌槍彈創口的時候,我做他的助手,眼看得這兩個人不上麻藥,除了一玻璃杯濃威士忌酒以外,沒有別的藥物來提他們的精神,卻受得住他粗魯的外科手術。
接著在四六班的時候,前艙里又發生了大亂子。是閑談談到約翰生被毆不知誰搬弄的是非,結果談出了事來。從我們所聽見的聲音和第二天看見受傷的人的情況估計起來,該是全艙的水手分成兩派互毆的。
在六八班的時候,由喬漢生和一個瘦長的美國佬模樣的獵人拉鐵茂的毆斗結束了這一天。因為拉鐵茂議論大副睡著時的鼾聲而起,雖然喬漢生受了嘲罵,但他一再相打,鬧得全艙的人在下半夜都沒法睡覺,他自己卻睡得美美的。
至于我呢,我因夢魘而苦惱著。這一天就像是可怖的惡夢。殘忍的行為接連發生,怒火和冷酷的暴虐逼得人們要拼個你死我活,只想損傷、殘害而且毀滅他人。我的神經受了震動。我的頭腦受了震動。過去我不大知道人類的獸性。實際上,我只知道生活的文明一面。我也曾碰到過殘忍的事,但這是理性上的殘忍—卻利·福羅薩刀一般的諷刺,古物會會員們的刻薄譏誚和魯莽的嘲謔,還有在大學里的時候有些教授的大言不慚。
全在于此了。但是人們要在別人身上泄恨,傷害肉體,使之流血,卻是一種奇異而又可怕的新鮮玩意兒。當我在接連不斷的惡夢之間,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我想我曾經被稱為凡·衛登少奶奶,該是有緣故的吧。我好像對于人生的現實真是一無所知的。我傷心地笑著自己,好像在海狼賴生的令人生畏的哲學里發現了比在我自己的哲學里所發現的,更適當的對于人生的解釋。
當我自覺到我的思想趨勢的時候,自己也吃了一驚。我周遭起伏不已的殘忍行為,準要變壞我的性格,定會毀滅我所覺得的人生至高至善的境界。理性告訴我湯瑪斯·茂格立治所受的一頓毆打是不該有的,但是即使要我的命,我也無法抑制我心里的高興。甚至我的罪惡使我覺得難堪的時候—這是一種罪惡—我也會因狂妄的快感而笑出來。我已經不再是亨甫萊·凡·衛登了。我是亨甫,帆船“魔鬼號”上的茶房。海狼賴生是我的船長,湯瑪斯·茂格立治和其余的人都是我的伙伴,在他們身上都打過印子的印模,也再三在我身上打下了印子。
……
海狼 作者簡介
美國作家。生于破產農民家庭,從小出賣勞力為生,曾賣報、卸貨、當童工。成年后當過水手、工人,曾去阿拉斯加淘金,得了壞血癥。從此埋頭讀書寫作,成為職業作家。他共寫了19部長篇小說、150多篇短篇小說和故事,3部劇本,以及論文、特寫等。早期作品有描寫北方淘金者生活的短篇小說集(包括1900至1902年發表的《狼的兒子》等3部集子,通稱"北方故事");描寫倫敦貧民生活的特寫集《深淵中的人們》(1903);描寫獸性般殘忍和利己主義的長篇小說《海狼》(1904)。作品揭露了資本主義社會的弊端,表現了對勞動人民頑強意志的歌頌和苦難生活的同情,也顯示了作者的"適者生存"的社會進化論思想和尼采式"超人"哲學觀念。19世紀90年代他參加社會主義運動,到后期,杰克·倫敦逐漸脫離社會斗爭,追求個人享受。1916年他在精神極度苦悶空虛中服毒自殺。 同作者出版的其它圖書 ·名著名譯插圖本叢書:杰克·倫敦小說選 ·荒野的呼喚(世界最著名中短篇小說經典書系) ·馬丁.伊登(口袋本)[看更多同作者的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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